张娥说:“你生父是大公子童琦。”
虽然之前经过推敲,心里也想到过这个结果,现在从张娥这里得到确切回答,馨儿和叶清尘皆是心中一震,馨儿已是哽咽难抑。
稍缓后,馨儿问道:“我娘现在在哪里?”
张娥却突然捂着嘴在尽力压制心中情绪,这是一种悲愤的情绪,张娥几次几乎要哭出声来。
稍缓后说道:“你娘她被关在天牢里。”
此言一出,叶清尘和馨儿俱都一脸震惊,叶清尘惊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会在天牢里?”
馨儿急问着:“我娘怎么会在天牢里?”
叶清尘说: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还请六娘从头说起。”
张娥这才回忆着从头说来:“你娘是怎么认识童琦的,又是怎么分开的,又因何事被关进天牢,这些我不知道,”
“我母家本是槐安城最底层最普通的人家,无田无地,为了生存,我自是要给人做苦力来维持生计,”
“有一天,你娘来到人牙馆要找一个贴身侍女,于是你娘便相中了我。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娘是大户人家,来到家才知道,你娘竟住在城郊山沟沟里,还是一个人过活,日子虽清贫,但我也愿意服侍,”
“一个月后,我才知道你娘怀有身孕,然后就直到你出生,再到你三岁那年,你娘就突然跟我说了你的生父是谁,并要我把你送到侯府,并给了一笔钱,说要是童家不接纳,便让我抚养你长大成人,”
“你娘是看着我上马车的,我那时候就觉出来你娘一定是要去做一件很重要又危险的事情,所以才会把你托付给我,让我来大安来找童家,”
“可是在路上遇上了山匪,山匪不但抢走了那笔钱,还想要糟蹋我,我便瞅准了一个机会,猛踢了那山匪裆部,然后我就背着你没命地跑没命地跑,不知摔过多少次,身上手上脚上全都被荆棘和尖石划破了,还把你弄了一身血,”
“到了大安后,我不敢直接找来,因为我在逃避山匪的路上弄丢了童琦送给你娘的信物,还有你娘写的一封信,”
“再然后我实在没办法了,就在童弼去上值的路上拦了他的车驾,我就直接说这个孩子是童琦的,再把那信物的样式说了出来,”
“那天童弼没有接纳,他的护卫差点还打了我,两天后,那时候我和你都饿得实在受不了,我就去偷吃的,被发现了当场抓住,说来也巧,当时童弼正巧经过,然后他先是把我和你安顿在一间客栈里,”
“那时候想必童弼也是难以下定决心,足足过了十天,那天夜已很深了,来了把你带走,又不管我,也不给些钱物打发我,我又没有大安牙牌,后来我饿得实在顶不住,又去偷,然后又是被当场抓住了,”
“再然后,我因为没有大安牙牌,又偷盗,被判了一年牢刑,再又不知道怎么的,童弼知道了这事,把我弄了出来,再就让我进府做仆役,”
“童弼纳我为侧室,他是出于要隐瞒你的存在,如若我在府上一直是个下人,肯定会泄露出去,很快他就许我名分,跟我说这份荣华富贵得来不易,叫我闭紧嘴巴,还说如果我多一句嘴就把我打死,”
“进府以后没几天,突然有一天,门前的街上沸沸扬扬,很多人在那观瞧,我也站在门口望了一眼,就见你娘被牢笼囚车拉着从门前过去,”
“你说这事,是多么讽刺,如果没有外因,你娘就是侯府大娘子。我听你娘说过,他们二人在外面是拜过堂成过亲的。谁曾想她再次来到大安竟是这种境况,还好巧不巧还从门前过,她自然是要抬眼来看,也就是因为她抬眼看了,我才看清她是你娘柳茵兰。”
张娥说到这里,叶清尘给她倒了一杯茶水,张娥喝水润了润嗓子,继续说来:“那时候童琦还没有去西北,我便找了个机会私底下偷偷告诉童琦你娘的事,但我实在不敢告诉童琦你的存在,有了丽儿以后我更不敢了。馨儿,这个你不会怪六娘吧?”
馨儿流着泪摇着头说:“不怪六娘,怎么能怪六娘。”
张娥续道:“再后来,童琦就奔赴西北了。我想茵兰之所以留了活命,肯定是童琦拿了自己的一生作为交换,他是永远不得回京的,他只能永远在军中效力,直到老死。”
叶清尘说:“方才我还听说童琦要回来了。”
张娥说:“回来只是向皇帝述职,也就十天,一年一次,且还自青青的事后五年来,他向皇帝述完职就直接回西北,连府门都没有进来过。”
向张娥告别后,二人回到西屋,一回来馨儿就进了自己的房间,把门关上,随后放声痛哭。
余明问叶清尘:“真如所猜的?”
叶清尘点了点头,随后也进了自己的房间,也把门关上了。
两间房就隔了一堵墙,叶清尘能清晰的听见隔壁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叶清尘能想到,想要让馨儿入族谱除非童弼死了。
想要从天牢里救出柳茵兰,除非自己当了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