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珍儿,你回来了,快来,你大哥回来了。”
童琦一听,这就侧头来看,而后慢慢地起身,再从座位上走出到门口廊下,看着站在大门口的童珍珍。
叶清尘径直穿过院子,来到廊下,看着童琦好一会。
从童青青那里得知了童琦的年岁,也就三十有二,却比童弼还要显老,西北的风霜吹得他的脸上皮肤,黝黑中带着一抹红,刚毅的脸庞犹如刀削般。
然而,这刀削般的脸庞上,却有一双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的眼睛,眸底似藏着一汪忧郁。
叶清尘知道,这一汪忧郁里,藏着爱人的凝望。
此刻,叶清尘下定了决心,一定要救出柳茵兰,一定要让陛下收回成命,一定要让这对有情人在有生之年成为眷属。
童琦也直看着她,显然童琦已经得知了她的“病”好了的事,满带笑意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这个四妹。
叶清尘唤了一声:“大哥。”
“诶,”童琦应了声,笑了笑道:“真是长大了哈。”
落座前,童弼问了句:“那事办好了?”
叶清尘没有接他话,请童琦重新入座后她也径直坐下向童琦问好道:“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?近来可好?”
这时余人和果小飞刚好进来了,余人随口接了童弼话:“我出马哪有办不好的事。”
余明就踢了他一脚屁股,余人就不悦道:“你总踢我干嘛?!”
余明不理他,问童珍珍:“事办好了?”
“办好了,人已经安全送到司府。”叶清尘回话道。
叶清尘不想理童弼,哪知童弼还把椅子拖了过来,挤在童珍珍和童琦中间,说话道:“你没把曹成杰怎么了吧?”
叶清尘本来就对童弼心里有气,见他这“死皮赖脸”的,气更甚了,盯了童弼一眼,说:“你坐回去,好吗?!”
哪知童弼更死皮赖脸了,“我偏要坐这里。”
叶清尘没法,把茶杯扥了一下,说:“那你闭嘴,我跟你说不着。”
童弼指了指道:“嘿,你真是越来越……”
“越什么?”
童弼话没说完,被童珍珍吼下去了。
童弼又指了一下,无奈又坐回到一旁,又问余人:“你们不会真的把曹成杰那个了吧?”他还做了那个动作。
余人说:“没有。”
童弼一听,似乎放下心来,可后面余人又说道:“我们是没亲自动手,不过,”
童弼急问道:“不过什么?”
余人说:“我们是没动手杀他,不过他被那小女孩推下了台阶,那台阶又长又陡,不死也要摔断手脚。”
童弼又问:“什么台阶又长又陡?”
余人说:“就是他把那小女孩关在地下密室,然后那小女孩又把他推下台阶关了起来。真没想到那小女孩挺有骨气。”
童弼:“那曹成杰不会饿死渴死在密室吧?!”
余人说:“那谁知道,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童弼这时真的像急了,大声说道:“你们胡来,他再怎么也是国舅,你们把人救出来就行了。”完了又加了一句:“都怪我事先没有跟你们交代啊。”后面这句他还说得无奈加恨铁不成钢似的。
余人这人,本来就江湖习气重,虽然入了童府的户籍,但他一点也没拿童弼当老爷,见童弼这样说话,这就过来一只手搭在童弼肩上,说:“我说童大老爷,此等恶人,难道不该杀?!你还同情他?!”
后面谁也料想不到,童弼突然倏地起身,大声吼了:“你们啥也不懂!”顿了顿又蔫了一半说道:“那曹成杰是正得宠的曹贵妃的亲哥,他要是有个好歹,曹贵妃岂能善罢甘休?曹贵妃一怒,那就等于天子一怒,天子一怒,血溅三尺。”
童弼的突然转变,没把其他人吓到,倒把余人吓了一跳,余人离他近,童弼发作时,余人手还搭在他肩上,余人差点被童弼的突然起身挤倒在地。
叶清尘一见童弼的突然转变,又从童弼的话里听出了暗藏的意思,她一下就想到了柳茵兰,一个江湖人,除非是动了皇家的人,不然不会被关进天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