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尘却扑通一跪在他面前,把熊子乐吓不轻,“你…你这是做什么?”
叶清尘跪着跟他说话,“子乐,你快去大德殿救救我爹。”
熊子乐还愣了一下神,说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叶清尘急得不成样子,疾语道:“你先别问,快去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好好好,你别急,我这就去。”
皇帝一见熊子乐来了,竟说了一句:“他来做什么?!谁让他来的?!”而后却别过脸去,似是不敢去看子乐。
熊子乐之所以得他皇爷爷宠,一是因为皇帝加上辰王也就三个儿子,辰王的身世他又拿不准。而晟王又是一个胸无点墨之辈,晟王的后代里也没有一个能胜过熊子乐的。
于皇位而言,太子又是嫡长子。
二就是因为熊子乐那真真是才高八斗,学富五车,相比他爹太子都不逊一筹。
熊子乐一来到殿下,见童弼已成一个血人了,这就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皇爷爷,你要做个残暴不仁的暴君吗?”
皇帝一听熊子乐的话,虽也气到瞪眼,但就是接不上话,他只得说:“谁让你来的呀?!”
熊子乐继续输出:“你一世英名,难道在这时候要来个晚节不保吗?!”
这话说得皇帝彻底哑口了,再一见底下的臣工们个个都在摇头叹息,再一看太子伏在地上也在唉声叹气,还捶了一下地。
皇帝这时也幡然悟醒,庭杖五十确实有些重了,再一看童弼,童弼已犹如死人一样了。
皇帝捂了捂额头,什么也没说,却把手伸向刘公公,刘公公也明白,立即过来搀起陛下,而后一言不发的向后庭去。
马有才见陛下要走,这就不干了,叫道:“陛下,您不能就怎么走了呀。君无戏言,这是高宗礼制,也是国之法理。”
可陛下并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随着刘公公一声“退朝”,秦泰才过来把太子搀回到轮椅上。
等皇帝陛下走后,太子才说话,“快、快,太医,太医。”
马有才,礼部尚书,他对陛下说的后面那句,于礼有据,于法有依。
马有才也不管不顾了,冲太子道:“五十杖没打满,太子殿下,你是要修宪还是要修礼呀?”
太子没接话,熊子乐接上了,走到马有才面前,盯着马有才眼睛说:“有何修不得?法不正就得修,礼不通就得废。”
熊子乐这一句,无疑是最好的回击,礼法从来不是某个人说了算。
熊子乐这一句也得到了不少臣工的附议,首先站出来的是刑部尚书蔡文:
“说得好!不管是礼还是法,是否有依据,论了才知道。”
马有才接不上话,眼神呆怔地看着熊子乐。
熊子乐也不再理会马有才,过去查看童弼并向已经进来了的两个太医号令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过来。”
两个太医这就立即过去查看童弼,一个太医摸了摸童弼脉搏,一个探了探童弼鼻息。
“快,还有气。”
“脉搏也有。”
两个太医这就连忙对童弼开始施救了,一个扎针,一个灌药丸,灌完药丸又灌参汤。
两个太医一通忙活后,其中一个向太子禀道:“禀太子,人救回来了。”
太子和熊子乐总算舒出了那口气。
宫门外,叶清尘和童琦、余明等得正焦急,见两个禁卫军用担架抬着童弼向这边来了,太子和熊子乐也在后面向这边来。
兄妹二人也不管不顾了,扒开那些个宫门卫疾过来迎上。
叶清尘看着整个后背都血肉模糊的童弼,这时她才真真正正的唤了童弼一声“父亲”。
可这第一声父亲,童弼却没能回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