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(2 / 2)

皇帝老儿想也没想就说道:“也一并削了。记住,三天后,要让他们穿着囚服,坐着牢笼囚车,游街示众,出了城直接将人赶到野外,这样,他们就再也没脸回来了。”

刘公公说:“还是陛下英明。”说完这句又说了一句:“那这个要不要还给人家?”

皇帝指他说:“你不是傻,你是蠢。”

三天后的前一天晚上临近天亮叶清尘就醒来了,醒来后背靠墙壁坐在地上的干草上,正想着事,突然就一阵钻心的剧痛袭遍全身。

这种剧痛是她从没有体验过的,以至于痛到她在地上打滚,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声闷哼。

她努力想了想,她立时就想到了,纳兰慧云曾经向她转述过百草堂医师的话。

她又努力想了想后,她终是下了这个决心,她强行坐了起来,盘腿而坐。

慢慢的,只见她面色泛着红白交替的光芒,头顶上缓缓腾起袅袅白雾。

谁都不知道,她正在冲刺绝影尘最高一层,突破了这一层,武功大进,也能解了身上的伤,但后果是,从此就不是正常人了。

只是这一层不是那么好突破,要突破只有两个方法,一是:自身强行突破,但这个方法有很大的风险,一不小心不是走火入魔,就是立时毙命,如果成功了,却又存在一个让人难以启齿的缺点。

她也知道,突破了这一层,将不再有资格享受人伦之乐。这一生里,将听不到有人叫母亲或娘了。

二是:需要借助一个精壮男子的初阳之气,而这却是需要两个人赤身裸体方可施行共同修炼。

而这第二种方法,另一方也必是需要修炼过绝影尘才行。如果是采用第二种方法,非但没有风险,也不存在那个缺点,且还相当容易成功。

她显然没有成功,因为那团白雾突然消失了,白雾消失后,脸上的红光也消失了,而后两眼缓慢合上,身子也往一侧倒下去了。

……

翌日一早,俞伉带着自己拟写的圣旨来到天牢。

但圣旨是真的,是皇帝老儿亲自盖上玺印的。

俞伉去请圣旨的时候,皇帝老儿正郁闷的很,显然他昨夜又打了一个“败仗”。

把空白圣旨一扔给俞伉,说:“自己写,难不成他童弼还敢要验明?”

俞伉说:“有玺印就不怕他验。”

俞伉写好,皇帝老儿看都不看,啪啪,玺一盖,齐活!

俞伉在圣旨里拍他马屁白拍了。

示意牢吏去带人,一群牢吏这就分开去带人了。

到叶清尘的牢房的两个牢吏,打开牢门,冲脸向墙壁侧躺着的人喊:“起来,圣旨到了。”

可地上的人一动不动。

再喊还是一动不动,连喊几遍还是如此。

牢吏这便就去把人翻了过来,一翻过来,牢吏吓到了,一张惨白如雪的脸。

牢吏这就立即去向俞伉禀报了。

“大人,死了,人死了,十九号牢房的人死了。”

俞伉一听只是惊了一下下。他知道陛下本来就不欢喜这家人,何况现在还是戴罪之身,死一两个在牢里,无关紧要。

这时候,其他人都已经被带出来到那里了,一听死人了,众人大惊。

童琦一清点,唯独没见四妹童珍珍,大喊道:“我四妹妹怎么了?”

这一下,所有人都急了。

等把叶清尘抬出来后,所有人一看,纳兰慧云第一个抑制不住,趴在童珍珍身上哭了起来。

等童琦去探过童珍珍脉搏后向众人摇头,这就立时哭声一片了。

然而,皇命不可违,圣旨还得宣读。

“等会,我宣读完圣旨你们再哭。”俞伉趾高气扬地说话。

加上赵擎,连下人一共十九人集中到天牢前场跪迎圣旨,结果十六个跪着,一个趴着,一个躺着。

童弼也是被抬着来的,庭杖伤的可不仅仅是皮肉伤,他就趴着听俞伉宣读圣旨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
国之承平,以法治国。朕承御三十有六载,宵衣旰食,无负苍生。滋有西北大将军童琦,世受国恩,却不思国恩,勾结外敌,侵吞军饷,作奸犯上,罪证确凿。按大律,本应诛族。

朕念尔先祖昔年随先帝征讨朔方,血染沙场,功在社稷。今尔虽获重罪,不忍令尔宗祀断绝。姑从宽典,免尔族死罪,黜去大将军职,削夺爵禄,贬为庶民,一切财产尽数抄没,京盛大街十七号宅充公,阖家贬黜京都,非有朕诏,终身不得入都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

钦此。”

陛下叫他往大了编,他就尽量往大编。这可真大,无中生有凭空捏造探事司最在行

圣旨宣读完,女眷们又去哭丧了,特别是受了童珍珍恩情的王氏和张氏,哭得最伤心。

任是童博,在此时他也是难以抑制,哭得跟童丽一样像个女子。

童弼哭着说:“刚认了爹,你就走了,你怎么这么命苦啊,爹爹还没来得及疼你啊!”

童琦虽也伤心之至,但他刚毅的品格容不得他掉一滴眼泪,走到俞伉跟前道:“俞大人,还请准备一块白布。”

俞伉在这方面还是有点人性,说:“可以。”

白布拿来后,俞伉这就行使皇命了,他还像往常一样称呼:

“童大人,童大将军,走吧。”

这在余明听来,无疑是一种羞辱了,余明盯着俞伉,那眼神能杀人。

童琦听出来了,怒道:“让我们穿着囚服走?”

俞伉扯着嘴角说:“圣旨里写得明明白白,一切财产,懂不懂什么叫一切财产?”

听着这些刺耳的话,童弼说了句:“陛下呀陛下,你是真狠啊!”

到这,童琦的眼神也能杀人了,不但他想杀人,还有一个人在此时也想杀人。

那就是——柳茵兰。

本来俞伉宣读圣旨的声音又大又尖,关在天牢最深处的柳茵兰都听见了,现在又听到这凄厉的哭声,柳茵兰已经在开始找出去的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