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折磨他吧?”
这一问,出乎意料,柳茵兰“嗤”了一声,转身之际说道:“一剑枭首,一点不疼。”
岑挚见刘公公带着二人出来,眼神惊讶又充满恨意,他还暗道了一句:这就放了?
前脚还命他拿人许他重诺,后脚远大前程又瞬间成泡影。岑挚的心境,可想而知,他握剑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道。
太子和百官也早就等在门口,见刘公公带着二人出来,拍了拍秦泰搭在轮椅上的手,秦泰立马推他迎了上来,说道:“童侯,让你受苦了。”
童弼鞠了一个大躬,问候道:“太子殿下,您安好。”
刘公公道:“殿下,老奴去放人了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太子:“快去快去。”
刘公公走后,太子命身边他东宫的人道:“快向城外送出消息。”
而后向童弼道:“童侯,过后你切不可责难童琦。”
童弼顿了顿,只得顺着太子:“谨遵太子之意。”
熊子乐也说道:“童侯,安心回家,后面我定让皇爷爷给你官复原职。”
童弼不言语,只向熊子乐作了一个拱手礼。
司明光上来道:“童侯受苦了。”
童弼还礼道:“承司大人关心。”
司明光:“一切都已过去。”
全荃也说道:“阴云总算散去了。”
其他人也都过来一一安慰了童弼。
童弼一一向众人还礼,还完礼,刘公公也带着童家人来到了宫门口。
童弼向太子躬身施礼道:“殿下,草民告退了。”
太子:“回家吧。”又向秦泰道:“送他们回府。”
“是。”秦泰应道。
一家人这就在宫门口暂时相聚了,每个人都如释重负般地,哭成一团,也抱成一团。
刘公公和秦泰亲自将他们送出皇宫并一路相送。
此时的童珍珍等人,也正向童府来了。
顾清影早派好了人员密切注意皇宫动向,见童家人出来了,立马就先行回去禀报了。
童珍珍见到纳兰慧云的那一刻,眼泪一下就下来了,疾跑过去抱住了纳兰慧云,哭着唤道:“母亲。”
纳兰慧云眼泪也一下就下来了,抱着童珍珍说道:“别哭了,母亲这不好好的回来了。”
童弼过来一步拍了拍童珍珍肩头,童珍珍看了他一眼,也没叫他,童弼嗔了一句:“光知道叫母亲,就不知道叫声父亲啊。”
纳兰慧云只得说:“慢慢来吧。”
此时却都没看见一旁的柳茵兰满含眼泪,望眼欲穿地看童珍珍。
情绪稍缓后,一家人来到门前,此刻门上的封条还没撕去。
童弼看着紧闭的大门停住不前了,眼中似有泪光,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这时,令刘公公和秦泰意想不到,柳茵兰靠近童弼一步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我要是你,就该远离这里。”
童家人也都以为能回到这里,能继续住在这里,童博想也不想就去撕那封条,其他人也已走上了台阶。
岂料童弼大声阻道:“博儿回来,都给我回来。”
刘公公见此,心中不明道:“童侯这是什么意思?”
秦泰也说道:“童侯你是不是会错陛下意了?”
童弼说:“没有会错陛下意,这里已不是童府了,我也不属于这里了。”
刘公公急了,“你这是哪里话,陛下没有这样说啊,更没有下这样的旨意啊。”他却不知道,前不久陛下着俞伉代笔的那道圣旨是怎么写的。
秦泰也就此劝道:“太子也决没有这个意思,也没有说过这个话。”
童弼摆了摆手,说道:“你们不必再说了。”
而后,一声道:“都随我走。”说完率先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。
后面一众人一开始还不明就里,童弼这一调头走,也都不再说什么了,立马就跟了上去。
刘公公在后面叹了一声:
“哎呀——没完了。”完了又立即回宫去了。
秦泰目送了一会后也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