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!”
“放肆!”
“小辈安敢口出狂言!”
云芷话音未落,烈阳宗三位太上长老已是勃然色变,怒火中烧。即便对方是元婴中期,比他们三人修为皆高出一筹,但如此直白地索要宗门重宝,还要他们封山百年,不得过问外事,这简直是将烈阳宗千年底蕴踩在脚下践踏!是可忍,孰不可忍!
赤炎真人面色涨得通红,手中赤玉拂尘无风自动,丝丝缕缕的炽热灵力升腾而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赤色火云,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通红:“云芷?原来是你!天星盟那个新晋的金丹小辈!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机缘,能在万法绝域中突破元婴中期!但你以为,仅凭元婴中期修为,就能在我烈阳宗山门之前,如此大放厥词吗?!”
他厉声喝道,声音中灌注了元婴法力,如同滚滚雷音,传遍整个烈阳山脉,既是说给云芷听,也是说给下方惶惑不安的宗门弟子听,意图稳定人心:“我烈阳宗传承千年,护山大阵‘九阳焚天阵’乃祖师所留,便是元婴后期大能亲至,也休想轻易攻破!宗主虽暂离,但宗门底蕴犹在!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在此撒野!”
赤星真人与赤离真人也各自催动法力,气息与赤炎真人隐隐相连,三人成三才站位,气机交感,竟在瞬间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合击阵法,气势陡增,勉强抵住了云芷那寂灭威压带来的压迫感。他们虽然惊怒,却也并非无脑之辈,对方修为摆在那里,单打独斗绝非敌手,唯有依靠阵法与宗门地利,方有一线生机。
“结阵!开启护山大阵!”赤炎真人再次暴喝,声音传入下方山门。
嗡——!
烈阳宗山门各处,顿时亮起数十上百道赤红光柱,与笼罩山脉的巨大阵法光幕连接在一起。原本略显黯淡的“九阳焚天阵”瞬间光芒大盛,九个如同小太阳般的赤红光团在阵法光幕上凝聚、流转,散发出灼热恐怖的高温,将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。阵法之力勾连地脉,隐隐与地火熔渊深处的地心火脉相连,威能浩荡,确实有了几分焚天煮海的气势。
数千烈阳宗弟子在各处阵眼就位,将自身法力注入阵法,虽然大多修为不高,但聚沙成塔,也让阵法光芒更盛,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。
一时间,烈阳宗上空火光冲天,热浪滚滚,三位元婴长老气息相连,与下方护山大阵遥相呼应,竟也凝聚起一股不弱的气势,仿佛要与云芷这“入侵者”决一死战。
然而,面对这如火如荼、严阵以待的阵仗,云芷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……讥诮。
“千年传承?九阳焚天阵?”她轻轻摇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,“若赤阳尚在,集全宗之力运转此阵,或许还能让我费些手脚。如今,就凭你们三个元婴初期,带着一群乌合之众……”
她顿了顿,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虚张,对着下方那光芒万丈的护山大阵,轻轻一握。
“散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,没有炫目耀眼的神通光芒。只有一股无形的、仿佛源自世界本源、万物终结的“寂灭”道韵,随着她这一握,悄然弥漫开来,瞬间笼罩了下方那庞大的“九阳焚天阵”。
下一刻,让所有烈阳宗弟子、包括赤炎真人三位元婴长老,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了。
那九个如同小太阳般、散发出恐怖高温的赤红光团,在接触到那无形道韵的瞬间,猛地一滞,随即,其内部炽烈燃烧、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烈阳真火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…黯淡、熄灭!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掐断了燃烧的根源!
不仅仅是那九个核心光团。整个笼罩山脉的赤红阵法光幕,也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火焰,光芒迅速暗淡、明灭不定,其上流转的无数符文、阵纹,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,开始寸寸崩解、消散!
“噗——!”“噗——!”
下方,数十处主持阵眼、为阵法提供法力的烈阳宗弟子,齐齐脸色一白,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显然是受到了阵法反噬。更有修为较低的弟子,直接双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仅仅一个字,一个简单的握拳动作。
烈阳宗传承千年、引以为傲、号称可挡元婴后期的护山大阵“九阳焚天阵”,竟如同纸糊的一般,被生生“掐灭”了核心,开始自行崩溃瓦解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赤炎真人目眦欲裂,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迅速黯淡、崩解的护山大阵,感受着阵法与自己心神联系的中断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这是什么手段?!这是什么道韵?!竟然能直接让阵法“寂灭”、失去所有灵力支撑和道韵流转?!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神通法术的理解范畴!
赤星真人与赤离真人更是面无人色,看向云芷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恐惧。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施展的并非什么强大的攻击神通,而是一种更加本质、更加高层次的“规则”或者说“道”的力量!在这股力量面前,他们苦修数百年的烈阳法力,他们赖以生存的护山大阵,竟显得如此脆弱、可笑!
“看来,你们是选择不答应了。”
云芷收回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她目光重新落在三位如临大敌、却又难掩惊惧的元婴长老身上,语气依旧平淡,却已带上了丝丝冰冷的杀意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……先从你们开始吧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,已然消失在原地。
不是快,而是一种近乎“瞬移”的诡异消失,仿佛她所在的那片空间,被某种力量短暂地“抹去”了她的存在。
“小心!”
赤炎真人心头警兆狂鸣,想也不想,手中赤玉拂尘猛地向身侧一扫,万千道赤红色的炽热丝线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射而出,在他身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焰大网,同时身形急退,祭出一面赤红色的龟甲盾牌,滴溜溜旋转着护住全身。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法宝,熔岩火龟之甲炼制,防御力极强。
然而,他所有的防御,在下一瞬间,都成了笑话。
一只白皙纤细、仿佛柔弱无骨的手掌,不知何时,已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那看似严密的火焰大网,轻轻按在了那面赤红色的龟甲盾牌之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。
那面散发着灼热灵光、足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龟甲盾牌,在被那只手掌按上的刹那,表面流转的赤红灵光如同遇到了克星,瞬间熄灭。紧接着,光滑坚固的盾面,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,迅速变得灰暗、粗糙,然后……在赤炎真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,如同沙雕般,寸寸瓦解,化作一蓬毫无灵性的灰色粉末,从空中簌簌落下。
而那白皙手掌,去势不止,穿透了盾牌粉末,轻飘飘地,印在了赤炎真人的胸膛之上。
噗。
一声轻微的、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。
赤炎真人浑身一僵,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。他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胸口。没有血肉模糊的伤口,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。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冰冷、死寂、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力量,自那手掌接触点,瞬间蔓延至他全身。
他体内磅礴的元婴法力,如同被冻结的河流,瞬间停止了流动。他那历经数百年苦修、早已达到“赤阳灵体”小成的强横肉身,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与活力,血肉筋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枯萎、衰败。甚至他那刚刚脱离肉身、试图逃遁的元婴,也在离体的瞬间,被那股无形的寂灭之力扫过,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,随即如同风化的石像,化作点点灰白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
烈阳宗大长老,元婴初期的赤炎真人,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在云芷这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下,身死道消,魂飞魄散!甚至连一丝反抗、一丝挣扎都未能做出!
整个过程,快得电光火石。直到赤炎真人的身躯如同破布般从空中坠落,赤星真人与赤离真人才从极致的震撼与恐惧中回过神来。
“师兄!!”
“魔头!我跟你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