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取得三味主药后,凌曼玥这几天就一直在做炼丹的准备,同时也没少指使赵承宇干活,而赵承宇也从一开始的有点小脾气,到现在对凌曼玥的话言听计从。
这种转变让丹峰的其他内门弟子连连称奇,纷纷猜测说赵承宇可能是喜欢上凌曼玥了,听到谣言的赵承宇内心十分不屑,哼,等你们看过凌师姐的炼丹之后,你们可能比我更要听话。
这日清晨,赵承宇在接到凌曼玥后,便询问她今天的安排,凌曼玥随口说道要去熔丹院的地火屋开炉炼丹。
然而,她刚准备带着赵承宇前往熔丹院的时候,顾云海的传音符便到了,让她去一趟丹峰的主殿。
凌曼玥到达主殿后,顾云海抚须道:“凌丫头,你是不是准备要开始炼制丹药了?”
凌曼玥行礼之后回答道:“峰主猜测的不错,我正打算带着赵师弟前往熔丹院去炼制丹药。”
顾云海摇摇头道:“熔丹院人多眼杂,地火屋虽能隔绝窥探,但炼制四品丹药动静不小,难免引来围观,于你心神无益。若是哪个不懂事的弟子惊扰了你,更是得不偿失。”
他略一沉吟,做出了一个让赵承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决定:“这样吧,你用我的丹房。”
“师尊?!”赵承宇失声惊呼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醋意,“您的丹房……连我都只进去过几次!那里面的‘地心莲火’……”
那可是丹峰最好的地火之一,平日只有峰主炼制六品以上丹药时才会动用!师尊竟然让一个外人,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去用?还是炼制四品丹药?
顾云海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:“怎么?不服气?你要是有凌丫头一半的本事,老夫早就让你随便用了!为什么平日不让你碰那些珍贵灵植?你心里就没点数吗?给你用,那叫暴殄天物!”
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,如同重锤般砸在赵承宇心上。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
那日败给凌曼玥后,他独自一人时也曾反复回想比试的细节,不得不承认,凌曼玥对火候的精准把控、对药材处理的极致细腻,确实远胜于他。他依赖好的丹炉和地火,手法却带着一股急于求成的急躁,确实浪费了不少药力。
凌曼玥在一旁也明白顾云海说的是事实。炼丹并非简单的材料叠加,对火候、时机、药性融合的每一分把握,都决定着成丹的品质和数量。赵承宇的天赋不差,就是心性还需打磨,太过依赖外物。
她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赵承宇,淡淡开口道:“顾峰主所言极是。好的丹炉地火是锦上添花,但归根结底,炼丹师自身才是根本。”
赵承宇猛地抬头看向她,眼中情绪复杂,有羞愤,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的震动。他咬了咬牙,最终低下头,闷声道:“弟子……受教了。”这一次,语气里少了几分怨怼,多了几分反思。
顾云海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,这才对凌曼玥道:“随我来吧。”
丹峰峰主的专用丹房位于主殿后方的一处僻静院落,有专门的禁制守护。推开沉重的石门,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热浪扑面而来,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种药材混合的奇异醇香,令人闻之精神一振。
丹房中央,一尊造型古朴、暗合天道韵律的暗金色丹炉静静矗立,炉身刻满了复杂的日月星辰和草木生灵图案,下方地火口处,一簇宛如金色莲花般的火焰静静燃烧,散发着稳定而磅礴的热力——正是地心莲火。
“此处绝对安静,无人敢来打扰。你安心在此炼制便是。”顾云海说道,自己则走到丹房一侧的蒲团上坐下,摆明了要全程观摩。赵承宇也默默跟了进来,站在师尊身后不远处,努力收敛心神,准备仔细观察。
凌曼玥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些许激动。能在此等绝佳的环境中炼丹,对她而言亦是难得的体验。
她先将三个玉盒取出,小心地放在一旁的玉案上。然后盘膝坐于丹炉前的蒲团上,闭目调息,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。
约莫一炷香后,她睁开双眼,眸中一片清明沉静。
炼丹,开始!
她先是打出一道法诀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缕地心莲火涌入丹炉预热。与她之前使用的凡纹炉不同,这尊宝炉对火焰的响应极其敏锐且稳定,让她操控起来如臂使指,轻松了数倍。
预热完毕,她首先取出的并非三味主药,而是取出炼制好的那瓶凝脉露。
“咦?”赵承宇轻咦一声,不明所以。顾云海眼中却闪过赞赏之色。
只见凌曼玥将三滴凝脉露滴入炉中,以文火缓缓烘焙,将其化为一股精纯的草木生机雾气,弥漫在炉内。“复脉丹药性霸道,先用温和的凝脉露之气滋养炉内环境,稍后更能护住新加入药材的灵性,减少损耗,也能让药力融合更为顺畅。”她轻声解释了一句,似是自言自语,又似是说给身后两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