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冲入关押云薇的地下牢狱。此处位于山腹深处,通道狭窄,墙壁上刻满加固与镇压符文。此刻,通道内一片狼藉,多处符文黯淡碎裂,地面上残留着激烈斗法的痕迹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。最深处那间特制的玄铁牢房,厚重的门扉已扭曲变形,向内洞开,门上的禁制核心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彻底摧毁,还在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牢房内空空如也,只有地面中央,用鲜血画着一个极其复杂、正在缓缓消散的诡异阵法图案。图案中心,空间微微扭曲,残留着明显的、人为撕裂空间的波动。
“传送阵!短距离定向传送!” 凌曼玥瞳孔收缩。“厉长老已亲自带精锐弟子循着空间波动痕迹追出去了,但对方准备充分,痕迹很快消散在宗门外围山林中。” 孙月柠恨声道,“季师兄也带人封锁了所有出山要道并扩大搜索范围,但……希望渺茫。”
凌曼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血腥阵法。阵法纹路邪异,以鲜血和某种阴性能量驱动,与她所知的任何正道传送阵都迥异。她试图以神识捕捉残留的气息,除了浓郁的魔气,果然还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云薇的灵力波动——冷静、隐蔽、带着一种阴冷的秩序感。
“此人修为至少元婴,精通阵法与隐匿,且对宗门内部极为熟悉。” 凌曼玥站起身,目光锐利,“月柠,立刻排查今日所有在执法堂附近出现过的、有阵法背景或近期行为异常的人员,无论身份高低!还有,查近三个月所有关于空间类材料、尤其是可能用于布置邪阵的材料的异常领取或遗失记录!”
“是!” 孙月柠领命,匆匆而去。
凌曼玥独自留在阴冷的牢房中,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。云薇逃脱,不仅仅是走脱一个罪人那么简单。她身上牵扯着“幽泉”的秘密,如今又被这样一个神秘的接应者救走,意味着魔道对玄天宗的渗透和谋划,远比他们挖出来的更深、更危险。
颈间玉佩再次传来温和的波动,抚平她些许焦躁。她知道,白砚一定也知晓了此事。
果然,一道平静的传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:“莫急。对方动用了一次性短距破界传送符,结合预先布下的血祭阵法,才勉强突破此地禁制。传送距离不超过百里,且空间扰动明显,并非无迹可寻。”
“阿砚,你能找到他们?” 凌曼玥精神一振。
“大致方向可定。但对方有备而来,必有隐匿之法,直接搜寻不易。” 白砚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你将那布片与阵法残留的气息,通过玉佩传递给我。”
凌曼玥立刻照做,将神识感知到的那一丝微弱异种灵力和邪阵气息,连同布片上的诡异纹路意象,传递过去。
片刻后,白砚传音再次响起:“暗金纹路乃是一种篆书的笔法,是守护一族暗卫的标记。因为暗卫平常都是保护或者处理家族叛徒的,所以能够使用空间诡术,并且行事隐秘。接应者灵力阴冷有序,应是家族训练有素的‘暗影使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