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不可！” “明轩！” 叶子墨、楚灵溪等人骇然惊呼。
苏清颜更是瞬间僵住！她正准备引爆的疯狂举动，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硬生生中断！那压缩到极点的毁灭性能量在她体内左冲右突，反噬自身，让她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，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，连维持悬浮都困难，踉跄着几乎要从半空跌落。
但她血红的眼睛，却死死盯着林明轩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、茫然，甚至是一丝……恐慌。
“你……你做什么？！” 她嘶哑地问道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林明轩脸色微微苍白，方才强行中断神通、承受了一丝力量反噬，但他依旧稳稳站着，目光清澈地看着苏清颜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清颜师妹，这是我欠你的因果。若你心中对我仍有恨意，若你认为我亦负你，那么这一击，我还你。”
他指着自己毫无防护的胸膛：“用你最后的力量，打在这里。若我身死道消，便是还了你引我入道的因果，也免你再造杀孽，拖累更多无辜。若我能侥幸接下……那么，你我恩怨，从此两清。你的罪孽，也需由你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 苏清颜尖叫，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扭曲，“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吗？！林明轩！你别自作多情了！我恨你们所有人！包括你！”
话虽如此，她那原本凝聚起来的、足以自爆的恐怖能量，却在林明轩主动撤防的举动下，再也无法重新凝聚。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情绪冲击着她——怨恨、不甘、疑惑、还有一丝被深深隐藏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动容。
“你不敢吗？” 林明轩看着她，眼神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，“还是说，在你内心最深处，其实也明白，错的终究是你自己？你其实……也并不想真的杀我？”
“闭嘴！！” 苏清颜厉喝，但气势却已弱了下去。她看着林明轩那张坦荡的、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笑意的脸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一世的画面——山洞中她“救”起他时，他感激的眼神；入门后，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她修炼上的疑问；她故作委屈时，他会拿出精心炼制的丹药安慰；她取得进步时，他比谁都开心地祝贺……这些画面，与她“前世”记忆中那个最终冷漠旁观、甚至可能也偏向凌曼玥的“林明轩”重叠、交错，最终却定格在眼前这个愿意以命相还、了结因果的青色身影上。
“我……” 苏清颜的手颤抖着，残余的血色雷光在她指尖明灭不定。她看着林明轩毫无防备的胸膛，只需要轻轻一击，这个总是在她需要时出现、给予她温暖与帮助的师兄，就会……死去。
杀了他？就像她计划杀凌曼玥、毁灭青云宗一样？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下不去手？
是因为他刚才的话？是因为他知道了“前世”却依然感激？是因为他那句“我曾真心将你当作妹妹”？还是因为……内心深处，连她自己都鄙视的、对这份纯粹关怀的渴望与眷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