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虽然直接响在脑海,却奇异地没有带来任何不适,反而如同涓涓暖流,抚平着他们紧绷的心神与身上的伤痛。
骸骨胸腔前那滴金色神血的光芒随之明亮了几分,缓缓旋转起来。
“吾名‘禹尘’……乃远古神一脉最后的后裔……”苍老的声音缓缓叙述,带着追忆与无尽的疲惫,“吾在此修炼,想要感悟自神血脉的神通,不料这魔头逃窜到此处,我与它在此通道内激战良久……惜哉,彼时吾体内神血已然沉寂,直至最后关头,身受重创,方才被动激发……”
那声音里充满了遗憾与不甘:“然为时已晚……吾虽借最后爆发之神力,重创其魔念,并将其暂时逼退,并将其封印,但吾亦油尽灯枯,神血耗尽大半,残躯被此地残余魔气与封印之力交织侵蚀,无力回天……”
“吾自知命不久矣,遂燃烧最后神魂,剥离出这仅存的一滴本源神血,并以残存神力构筑此间石室,隔绝内外,静待有缘……”声音转向了凌曼玥,带着一种审视与期许,“吾在此沉寂数千载,感应过数次微弱探查波动,皆非纯正光明之心,或潜力不足,或心性有瑕,吾皆未回应……直至汝二人到来。”
“女娃娃……”那声音对凌曼玥说道,“汝身负顶尖星辰道统,剑心通明,灵台清澈,更难得的是,心有苍生大义,无惧艰险黑暗……汝之体质与心性,与吾之神血隐隐相合。这滴‘神血’,内含一丝微薄的浩瀚神圣之力,可净化邪祟,稳固神魂,增幅万法,更对空间之力有独特感知……吾愿将其托付于你,望你能善用此力,助你身旁这位……白虎圣尊,彻底铲除那魔头,完成吾未竟之使命,护佑此界生灵。”
凌曼玥心神剧震,没想到这绝地之中,竟有如此机缘与重托。她看向白砚,白砚对她微微点头,眼神鼓励。她又看向那具名为“禹尘”的神族后裔骸骨,以及那滴缓缓旋转、散发着温暖与力量的璀璨神血,一股责任感与使命感油然而生。
她上前一步,对着骸骨郑重行了一个晚辈觐见前辈的古礼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晚辈凌曼玥,多谢禹尘前辈厚爱与托付!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望,必竭尽全力,与道侣白砚一起,铲除魔头,平息祸患!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苍老的声音带着欣慰,“放松心神,接纳神血。过程或许有些痛苦,但以汝之心志与根基,当可承受。切记,神血之力浩瀚,初时莫要贪多,需徐徐炼化,与自身道基相融……”
话音落下,那滴悬浮的金色神血,骤然化作一道流光,快得超越了思维,瞬间没入凌曼玥的眉心!
“嗯!”凌曼玥闷哼一声,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既温暖又灼热、既浩瀚又精纯的洪流,猛然冲入她的识海与四肢百骸!这力量层次极高,远远超越了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灵力或星辰之力,仿佛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与灵魂深处。
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,那是身体与神魂在适应、在接纳更高层次力量时的本能反应。经脉仿佛要被撑裂,识海掀起滔天巨浪,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在震颤、在重组、在升华。她咬紧牙关,盘膝坐下,全力运转《周天星辰引》心法,引导着这股神圣洪流,按照既定的周天循环,同时以绝强的意志力,保持灵台一点清明,谨守本心。
星陨剑自主悬浮在她身前,剑身嗡鸣,银蓝色光华与那自她体内透出的淡金色神辉交相辉映。
白砚紧张地守在一旁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干扰。他能看到凌曼玥身体微微颤抖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又被神血力量蒸发,脸色时而通红时而苍白,显然正在经历极大的考验。但他更相信她的意志与根基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石室内,金色的光辉越来越盛,逐渐将凌曼玥包裹成一个光茧。那具名为禹尘的骸骨,在神血离体后,似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,莹白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,最终化为普通的洁白,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却再无任何神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