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上的身影缓缓转身。
那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，五官精致如雕琢，却透着一股非人的邪异。他的眼睛是纯粹的暗金色，没有瞳孔，只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眼底流转。当他目光投来的瞬间，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，血湖表面开始凝结出诡异的冰花。
“哦？”魔主——九幽玄冥微微挑眉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，“你竟知晓本座上古时期的尊号。看来……你果然不是寻常的白虎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白砚，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星辰本源破碎，经脉受损七成，神魂遭受魔气侵蚀……啧啧，这样的状态也敢闯到本座的‘魔源寂灭井’来，该说你是勇敢，还是愚蠢？”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凌曼玥身上。
打量片刻后，九幽玄冥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：“化神中期，剑心尚可，但在本座面前，与蝼蚁何异？女娃娃，你若现在跪下，献出神魂，本座可允你成为本座座下魔侍，免去形神俱灭之苦。”
凌曼玥没有回答，只是平静地举起了星陨剑。
剑身之上，银蓝色的星辰光辉自然流转，看似与之前无异——这是她刻意收敛神血之力的结果。在九幽玄冥的感知中，她的气息确实只有化神中期水准，顶多比同阶修士精纯些许。
“看来是拒绝了。”九幽玄冥惋惜地叹了口气，随后看向白砚，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，“至于你……白砚，本座记得你。最开始也是你们白虎，将我打得只剩一缕残魂，只能在暗无天日的雪洞里，偷偷养伤，而上一世本座差一点就成功了，结果又是因为你的献祭，重启时间，让我功亏一篑！”
他的声音逐渐转冷：“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一直在轮回转生，但既然来了，就永远留在这里吧。只要将你困在此地，外面那些兽潮……足以将宗门的精锐屠戮殆尽。”
白砚心中一沉。
果然！兽潮的真正目的并非屠城灭宗那么简单——那些修士的鲜血与灵魂，是某种仪式的祭品！
“你想用修士的性命打开飞升通道？”白砚握紧戮魂爪，幽光在爪刃上吞吐不定。
“聪明。”九幽玄冥张开双臂，暗蓝色的华服无风自动，“这口‘魔源寂灭井’，乃是上古时期‘始魔’被镇压时，其魔血浸染地脉形成的‘天然魔源’。本座在此蛰伏万载，已将其炼化为己用。只待外面血祭完成，万千修士的精魂血气通过地脉汇聚于此——”
他指向祭坛顶端，那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石，晶石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旋转的星河：
“——便可激活这枚‘虚空道种’，强行撕开此界与上界之间的壁垒，为本座打开一条……直通‘真魔界’的飞升之路！”
凌曼玥和白砚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原来如此！这魔头筹谋万载，所为的竟是飞升上界！而外界正在发生的兽潮，不过是这场血祭的前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