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曼玥咬破舌尖，剧痛让她暂时清醒。她以意念引动体内残存的神血之力，一丝淡金色的光华从她眉心渗出，缓缓飘向白砚，没入他的眉心。
这是最后的神血本源，是她性命交修的根本。一旦耗尽，她将神魂俱灭。
但她毫不犹豫。
淡金光华进入白砚体内后，开始缓慢地修复他濒临崩溃的本源。虽然效果微弱，但至少暂时稳住了他不断恶化的伤势。
白砚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。他艰难地睁开眼，看向凌曼玥，眼中满是痛惜与自责：“你不该……把神血本源给我……这样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凌曼玥的声音虚弱却坚定，“听我说……禹尘前辈的神血传承中，记载了一门……上古时期的‘阴阳合道秘术’……”
白砚瞳孔微缩。
作为转世多次的修行者，他当然知道“阴阳合道”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道侣之间最高层次的修行法门，通过身心与灵魂的完全交融，达到阴阳互补、道则共生的境界。一旦成功，双方修为都将获得质的飞跃，甚至可能突破现有瓶颈。
但问题是，这种秘术对双方的状态要求极高。必须是在两人都处于巅峰、心境圆满、毫无保留信任彼此的情况下才能尝试。而现在，他们两个重伤垂死，连运转正常功法都困难，怎么可能完成如此复杂的秘术？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……”凌曼玥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，“正常情况下……确实不可能……但神血传承中提到了一种……极端情况下的‘逆命合道’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用尽力气继续说道：“当道侣双方都处于濒死状态……且一方拥有神圣本源……可以通过燃烧神魂与生命本源……强行启动秘术……在死亡边缘完成阴阳逆转……破而后立……”
白砚沉默了。
他听明白了——这是一种赌上性命的疯狂尝试。成功，则两人伤势尽复，修为大进；失败，则神魂俱灭，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成功率……有多少？”他轻声问。
凌曼玥苦涩地笑了笑：“传承记载……上古时期有七对道侣尝试过……只成功了……一对……”
十分之一左右的概率。
而且那唯一成功的一对，据说都是返虚巅峰的大能，本身底蕴深厚。而他们，一个化神中期，一个本源破碎，成功率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到。
“但这是我们……唯一的机会了……”凌曼玥看着白砚，眼中闪烁着泪光与决绝，“我不想死……更不想看着你死……我还要和你一起……去看更多的风景……走更长的路……”
白砚的心，被狠狠触动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——唯一走进他心底的人。如果连为她拼上性命都不敢，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？
“好。”白砚伸出手，握住了凌曼玥冰冷的手，“我们……一起赌这一把。”
两手相握的瞬间，两人的生命气息、神魂波动、乃至最深层的道则本源，都开始了共鸣。
凌曼玥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按照神血传承中的秘法，调动体内最后的力量。
“以我凌曼玥之魂为引……以神血为媒……邀九天星辰为证……启……阴阳合道大阵……”
她每念出一个字，脸色就苍白一分，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
淡金色的神血之力从她体内涌出，在两人周围勾勒出一个复杂的法阵。法阵呈太极双鱼之形，一阴一阳，缓缓旋转。凌曼玥位于阴鱼之眼，白砚位于阳鱼之眼。
与此同时，白砚也强忍着剧痛，将最后残存的本源之力注入法阵。
当两人力量交汇的刹那——
轰！
整个神兽空间剧烈震动！
头顶的星河开始加速旋转，无数星辰拖拽着光尾坠落，化作精纯的星辰光雨，洒落在法阵之中。池塘中的星光之水沸腾而起，化作两条水龙，一条银白，一条淡金，缠绕着融入太极法阵。
阴阳二气开始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