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儿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因为秦珩是假太监这件事儿在皇宫中简直犹如惊雷,要是说出来,秦珩十有八九必死无疑。
但她在进宫前,就对假太监嗤之以鼻,觉得这些断了根的东西不男不女,不阴不阳,实在不算个东西,说话又难听,自然反感。
如今她心手不一的行动,着实有些说不过去。
张静初见她不语,心底暗暗一笑,就知道她这是替秦珩保守秘密呢,就道:“你跟秦珩如何,我可以不管,但你也得为自己考虑,若是被别人发觉…”
“我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我头上!”
杏儿毫不犹豫果断地说:“我绝对不会牵连秦珩和娘娘您,若是真发现,大不了一死!为了您和秦珩,我死而无憾!”
张静初抬起头瞧着杏儿,笑了。
这是她了解的杏儿,性子刚烈,敢作敢为,倒像个男儿性格。
瞧了她片刻,张静初垂眸望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珩,心底触动,带着悲戚的声音道:“那你就没有替我们想想?”
杏儿茫然地看着张静初。
张静初道:“你倒是一了百了了,那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呢?让我们活在悔恨、自责中吗?”
杏儿赶忙解释道:“娘娘,我不是这个意思?”
张静初:“你想死,可我们岂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,我不会同意,他恐怕也不会同意吧!你这么爱他,他肯定也很爱你吧!”
杏儿抿了抿嘴唇,说:“我只是不想牵连任何人。”
张静初道:“傻丫头,这事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,真要是东窗事发了,你跑不了,秦珩跑不了,我也跑不了!”
杏儿:“那怎么办?”
张静初道:“如今咱们能期盼的,只有让他醒来!石承已经失去陛下的信任,承天监掌印空着,许多人虎视眈眈,目光都放在秦珩身上。”
“他若是醒了,这个位子,十有八九就是他的,若真是秦珩的,那整个后宫之中,有我跟秦珩做主,咱们的敌人可就只有太后了!”
“如此,咱们也就不怕东窗事发了?”
杏儿先是听着点头,听着听着,又觉得不对,望着张静初发出疑惑的声音:“咱们?”
张静初抬起头,看着她,点点头。
杏儿懵了。
一脸懵逼地望着张静初。
张静初面带笑容地站起来,拉着杏儿的手说:“怎么?你觉得秦珩能如此迅速地成为咱们自己人,难道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?”
杏儿:“……啊?”
她更加的懵逼了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张静初没有隐瞒杏儿,直言道:“你呀!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,怎么在这种事儿就这么容易犯糊涂呢?”
说着,她缓步走到秦珩床边,缓缓坐下,望着秦珩苍白的脸颊,心疼地说;“其实,我跟他在一起要比你早。”
杏儿的脑子里“嗡嗡”地响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似的。
张静初是谁!
那可是大靖朝的皇后,一国之母啊!
而秦珩的?
一个藏在皇宫里的假太监!
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关系?
简直匪夷所思,令人难以置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