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珩从诏狱返回时,面色阴沉。
石承的话犹如一击重锤砸在自己的心口,令他进退两难。
以他对石承的了解,他断然不会这么好心地告诉他这个秘密,说不定这是他挑拨离间的手段,但这话有不能完全不信,毕竟是换胡金水活命的消息。
但无论如何!
石承的话起到了警醒作用,让他对此人起了防备之心。
重伤一场,身体毕竟有些虚弱,在诏狱待了半个时辰,全身有些发抖,马上要入冬了,更觉寒气阴重。
陛下的旨意还没有送到,秦珩依旧是坤宁宫大总管。
返回坤宁宫。
秦珩就在杏儿的服侍下钻进被窝取暖。
见秦珩冻得瑟瑟发抖,杏儿又心疼又嗔怒地碎碎念:“叫你先不要去先不要去,非不听,石承在诏狱关着,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?着什么急嘛!真是的,身子还没有恢复好,你就不怕落下病根?真是的!”
秦珩很享受杏儿关爱的碎碎念,这是爱,不爱你的人是懒得理你的。
双臂枕在脑后,面带笑容地看着一边给他整理被子,一边碎碎念的杏儿,满眼的爱意浓浓。
杏儿抬头看了他一眼,嘟了嘟嘴。
秦珩说:“饿了!”
杏儿的嘴嘟得更高了,能挂个油流子,说:“想吃啥?”
秦珩笑着说:“你做啥我就吃啥,我家杏儿的小手最巧了,做啥都好吃!”
杏儿被秦珩哄成了翘嘴,高兴地说:“好!你在这里乖乖地休息,不要乱跑,我去给你做好吃的!”
秦珩乖乖地点头。
杏儿开心得像个孩子,高高兴兴地去准备吃的。
“老祖!”
杏儿刚离开不久,乔阶进来道:“其他宫里的总管,还有各个监、局的司正听说您醒了,都想着来拜望您!”
秦珩冷笑一声:“咱家没苏醒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观望,站在这山望那山高,如今咱家苏醒了,他们终于望见高山了!”
乔阶道:“这群趋炎附势之人,要不我把他们都赶走?”
秦珩摆摆手:“不可!咱们想要管控皇宫,光靠咱家几个人是远远不够也是不可能的,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嘛!但咱家现在不方便见他们,你去告诉他们,就他们如旧当差即刻,不要担心!”
乔阶:“是!”
他刚要往出退,忽地又想起什么,折回身道:“老祖,直隶的外派太监李藏今早上给我送来一千两龙头银票,想打探您的消息!”
“直隶的外派太监?”
秦珩蹙眉,“直隶距离京都不过百里,这么长时间了,也不传个书信,现在花重金在你身上买我的消息!哼!还真是算计到家了!”
乔阶道:“老祖,这个李藏原本是陈洪陈公公的人,是我干爹一手提拔起来的,为人还算聪慧,估计这次是因为石承过于强势,大家又在外地,不敢轻易站队,所以才不敢给您传信。李藏还是有良心的,干爹在皇陵时,他写过几封信,送去过银子。”
秦珩望着乔阶笑道:“乔阶,你是不是跟他的关系很不错?”
乔阶跪下道:“逃不过老祖的法眼,奴婢确实跟他的关系不错,当年在宫里时,我俩是同时入宫,同时拜的干爹!”
秦珩:“信得过吗?”
乔阶保证道:“老祖,奴婢敢用奴婢的人头保证,他信得过!就是胆子有些小。”
秦珩摆摆手说:“这事儿你自己把握,你要是觉得信得过,就可以用,但不要什么人都用,自己得有个心眼!不要太实诚,什么人都相信!”
乔阶:“是老祖!”
秦珩望着乔阶出去的背影,无奈地拍了拍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