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拉弓(1 / 2)

秦珩气得脸色铁青。

要知道,宫里的杖责不在数量多少,而在手劲大小。

都是杖责。

有时候八十杖都只受皮外伤,有时候三十杖就能打死一个人,而且太监们对杖刑的开发远不止此。

就比如现在。

让胡金水给秦珩上邢,胡金水能做到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势,却能让秦珩痛不欲生,这用的是暗劲儿,让内脏受伤。

这种手法,专门是针对那些明面上不敢打死,又想除掉的人。

就比如秦珩。

三十杖要是打下去,秦珩当天可以照常当值,但不出几日,秦珩就开始口鼻流血,不出半个月就下不了床,几个月必死。

“慢着!”

秦珩岂会让他们轻易给自己上刑,在两个太监要出手时,秦珩厉喝一声,“石公公,按照官职,李公公是我的上司,石公公并非我的上司,焉能用这一条对我施刑!”

“那咱家是你的上官吧!”

石承闻言,“啪”地拍桌子站起来,目光狠厉地盯着秦珩,“你见上官不拜,顶撞上官,这一条难道不能施邢刑?”

“可以!”

秦珩笑道:“但石公公叫我去抱奏疏,这份差不是我当的,不该由我去抱!若是石公公有能耐把我的官职降成随堂太监,今儿这个奏疏,我肯定给石公公抱!”

“放肆!”

石承气得咬牙,“你放肆!区区阅疏太监,敢在咱家面前放肆,来人!先给咱家拉下去打了再说!”

“是!”

胡金水没想到秦珩这么刚,但秦珩越刚,他心底越喜,当即出手就要拉下去。

“落轿!”

这时,门口传来陈洪干儿子乔阶的声音。

胡金水闻声,顿时一怔,神色惊慌地看向自己的干爹。

石承和王安当即快速起身跑出去来到门口,石承脸上笑嘻嘻地伸手扶着陈洪道:“干爹,您来了!”

“嗯!”

陈洪嗯了一声,下了轿子,进门就看到被人拉着的秦珩,不由的一怔,看向石承,面色都变了:“承儿,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
“哦!”

石承故作惊讶地说:“是这么回事儿,儿子方才叫秦公公把整理好的奏疏抱过来,没想到秦公公顶撞儿子,儿子一怒之下,就准备惩处一下秦公公。”

陈洪乜了眼石承,甩开他的手,走到秦珩面前,他没有说话,先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已经镶好的玉佩,提起来对石承和王安说:“你们可认识这东西?”

石承和王安一看,眼底一惊。

王安率先说:“这是先帝留给陛下的遗物!不是丢了吗?”

陈洪目光打量着他们眼里的变化,笑着说:“昨天早上找到了,不小心被摔碎了,陛下叫人修好,赐给秦珩。”

石承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嫉恨之色。

王安面无表情。

胡金水面色出现一阵惊慌。

陈洪把玉佩递给秦珩,笑着说:“秦公公,这是陛下赏赐给你的,你收好了!既然是冲撞了石公公,那就按照宫里的规矩吧!”

说着,闪了眼石承。

秦珩接了玉佩,直接绑在腰上,对石承道:“石公公,开始吧!”

石承的脸都变了。

他恨不得跳起来大骂秦珩不要脸!

你把皇帝赏赐的玉佩绑在腰上叫我打,你这是叫我打你啊还是打陛下的御赐?

秦珩见他不动,就对胡金水说:“胡公公,你刚才说要亲自动手,也对,别人确实配不上咱家的身份,就劳烦您亲自动手!”

胡金水的脸难看得跟猪肝似的,哪里敢接这话?

眼里泛着虚光瞅着石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