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箭落(2 / 2)

这是要拿人了。

只要陛下答一句,秦珩今晚上就得身陷慎刑司,遭到大刑。

秦珩跪着不动,心头突突跳。

他虽了解女帝聪慧英断,不会轻易被人左右,但也不敢保证女帝此刻有没有被怒火冲昏理智,只能等待这天降祸福。

石承铆足了劲在等着女帝一声旨意,女帝却沉默不语,只是盯着趴跪在她面前的秦珩。

“陛下!”

石承急得额头冒出汗珠。

女帝头也不抬地说:“石承,你就不想知道他如何说你欺君的?”

“是!”

石承咽了口唾沫,转对秦珩:“说!”

秦珩抬起头,目光逼视着石承:“石公公给陛下说,是我带着奏疏离开承天监的。请问石公公,可是你亲眼看见我把奏疏揣进怀里带出承天监的?当时整个承天监独我一人,你是如何看见的!你未亲眼所见,就敢在陛

女帝倏地看向石承:“回话!”

石承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:“陛下,奏疏是未时送到的,秦珩未时当值,进了承天监又立即离开,奴婢由此推测!”

秦珩:“石公公,你是首席提督太监,而非首席阅疏太监,你怎么知道奏疏是什么时候送到的?”

石承当即回复:“我掌着镇抚司,时时都有汇报,我自然知道!”

秦珩:“那你是怎么知道奏疏的?我都没看见任何奏疏,你是怎么知道的?已经发生的事儿石公公知道,可以用镇抚司来挡,那未发生的事儿呢?我在承天监当值时,石公公在御前当差,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带着奏疏出门?”

石承冷笑一声:“哼!你真当我镇抚司的眼睛是瞎的?阅疏是有数量记录的,你匆匆出门,我的人就进去查了,奏疏少了一道!”

秦珩:“石公公确定奏疏是未时送到的?”

石承很自信:“确信!”

秦珩嘴唇微勾:“不妨叫今日送奏疏的太监进来问问,或许,我根本没有见过你口中的这道奏疏!”

石承脸上大变:“安敢狡辩,陛下?”

女帝:“传!”

“是!”

石承快步出去,命人去叫当值太监。

片刻。

今日当值送奏疏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养心殿的殿门外。

石承大声喝问:“当着陛下的面,老实回话,今日晌午前最后一批奏疏,你是什么时候送到阅疏房的?”

那太监高高撅着屁股,脑门贴着地砖道:“回、回陛下,奴婢今早肚子不舒服,原本未时初刻送到的奏疏,奴婢急着赶在午时末送到了。”

石承面色瞬间由青转白,咬着牙喝问:“放肆,敢在陛

那太监:“奴婢不敢,奴婢送奏疏,都有时辰记录,石公公不信,可去阅疏房查看送达记录便知。”

石承顿时幡然醒悟。

秦珩这是给他打了个时间差!

但他没有被秦珩绕进这个时间问题,而是直接跳出来说:“即便如此,那少的那道奏疏该如何解释?”

秦珩抬起头:“我来当值前,是牛犊牛公公在当值,有没有可能是他离开的时候,带走了?”

石承被这话堵住了嘴。

因为他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秦珩,根本没想过牛犊,突然这么一说,他倒不敢乱说了。

养心殿骤然寂静下来。

“陛下!”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道声音,“陈公公回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