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珩再次开口了,“咱家刚才说了,他有官身,你是景仁宫大总管,贾植是坤宁宫大总管,你们官职相同,似乎不该跪吧!”
沈安的脸涨红了,目光充着血丝刀子似的盯着秦珩。
秦珩微微一笑。
朱彪目光看向两个慎刑司太监:“搬个凳子来!”
沈安:“不可!”
秦珩轻笑一声:“沈公公,咱家再说一句,如果对陛下的旨意有异议,就请带上太后的懿旨来,咱们就不会这么费事了,去搬凳子!”
慎刑司的两个太监一脸为难。
搬也不是,不搬也不是。
秦珩一个眼神乜向他们:“你们俩是猪油吗?站着不动是凝固了?还不快去搬凳子,是等着咱家找你们算账?”
“是!”
两人不再犹豫,转身就搬了凳子过来。
见贾植坐下,秦珩对着刘宇摆摆手:“刘宇!”
刘宇会意,赶紧跑过来,把早就准备的酒食摆在桌子上,三个盘子,一盘酱牛肉、一盘烧鸡、一盘凉菜,一壶酒。
沈安“啪”的一声拍案而起:“秦公公,这也太不符合规矩了吧?岂有给罪犯酒食的规矩?”
秦珩:“哦?沈公公已经定罪了?”
“你!”沈安满腔怒火,却被秦珩的这句话堵了回去。
“啊——!”
外面传来一声生命的绝唱,随即没了动静,沈安的面色骤然大变,猛地朝慎刑司门口望去。
两个太监急匆匆跑进来,跪下道:“禀秦公公,抗旨的太监已经杖毙!”
秦珩看向沈安道:“沈公公,按照宫里的规矩,抗旨不尊的,杖毙后都要被扔到乱葬岗去喂狗!咱家看在他是你干儿子的份儿上,就准你去给他收尸吧!”
“秦!珩!”
沈安目光尖锐地射向秦珩,一字一顿地说:“今日之事,咱家记下了,来日方长,咱们!走着瞧!”
旋即倏地起身,怒火冲冲地出去。
朱彪知道自己也不能待了,起身语速很快地说:“秦公公,小心沈安和承天监,或许,他们是针对你的!”
秦珩点头:“照顾好自己,你也小心,注意石承!”
朱彪行礼,转身走了出去。
秦珩对武阳说:“叫你的人都出去!”
“是!”
武阳被秦珩的手段折服了,非常听话地摆摆手:“都出去!”
“贾公公!”
待所有人都出去后,秦珩这才有机会跟贾植说话,“看来那天我的猜测是对的,跟踪你的人就是太后的人!”
“干爹!”
刘宇跪在贾植身前,满脸泪水,满眼心疼。
“唉!”
贾植叹了口气,“啯”得喝了一满杯酒,先笑着对秦珩说:“叫你声老秦,显得亲切些,虽然年纪比你大,但承蒙今日恩情,叫声老秦也不为过。宇儿,替干爹给秦公公磕头!”
刘宇转过身,重重给秦珩磕头。
“起来吧!”
秦珩虚手抬了抬,“在坤宁宫已经磕过了,你的这个干儿子还是不错的!”
“老秦!”
贾植说,“今儿你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太后,你得小心点儿了,太后权威很大,就算是皇后也避让三分,沈安是个睚眦必报之人,你要小心!”
秦珩冷笑:“巧了,我也是睚眦必报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