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住他!”
“快!别让他闯进去!”
一时间,门口乱成了一团。
而此刻,拍摄现场,正处在中场休息。
司徒樱刚刚结束了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,正坐在导演的监视器旁边,和张颂年讨论着刚才的表演细节。
“樱樱,你刚才那个处理,非常好。”张颂年指着回放画面,满脸赞许,“这个眼神的转换,从绝望到燃起一丝希望,再到彻底的死寂,层次感太丰富了!”
司徒樱认真地听着,手里还拿着剧本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,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。
她穿着厚重的戏服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专注而迷人的光彩。
可可拿着小风扇,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她吹着风,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。
“樱樱姐,喝口水润润嗓子吧。”
司徒樱接过水杯,刚想说声谢谢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和骚动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“司徒樱!你这个贱人!你给我出来!”
一个癫狂而熟悉的男声,由远及近,撕裂了片场的宁静。
司徒樱端着水杯的手,在空中顿了一下。
她缓缓地转过头。
只见一个衣衫不整、状若疯魔的男人,挣脱了几个保安的拉扯,疯了一样地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。
是陆哲。
他头发凌乱,眼球充血,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、亢奋的笑容,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整个片场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惊得呆住了。
张颂年最先反应过来,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陆哲,对着保安怒吼: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还不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!”
几个保安连忙冲上来,再次试图架住陆哲。
但此刻的陆哲,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,他疯狂地挣扎着,手臂胡乱挥舞,嘴里不停地叫骂。
“司徒樱!你看着我!”
他的眼神,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坐在椅子上,从始至终都无比平静的女人。
“你别装了!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!你被有钱的老男人控制了是不是?你别怕!我来救你了!我来带你走了!”
他的声音,充满了自我感动的悲壮。
周围的人,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
可可吓得脸都白了,下意识地张开双臂,挡在了司徒樱的前面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然而,司徒樱却只是淡淡地瞥了陆哲一眼,那眼神,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、在街边撒泼的陌生人。
她甚至没有站起来。
她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水杯,拿起旁边的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那个还在疯狂叫嚣的男人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陆先生,你喝醉了。”
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、带着怜悯的漠然。
这种漠然,比任何恶毒的咒骂,都更能刺痛陆哲那颗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心。
“我没醉!”陆哲嘶吼着,“司徒樱,你还在装!你心里明明还有我!你跟我走,离开那个能当你爹的老男人!只有我才是爱你的!”
他一边吼,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戒指。
是当初他随手在地摊上买来,哄骗司徒樱的廉价货色。
“你看!你忘了它吗?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!你跟我走,我们重新开始!我发誓,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!”
他举着那枚在阳光下闪着廉价光泽的戒指,脸上是自我感动的泪水。
这一幕,滑稽,又可悲。
司徒樱终于有了一点反应。
她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,很轻,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瞬间扎进了陆哲的心脏。
“陆先生,”她站起身,一步一步,缓缓地走到他面前。
保安们紧张地围着,生怕陆哲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。
司徒樱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“首先,纠正你一点。我过得很好,前所未有的好。”
“其次,你口中的那个人,她比你好一万倍,不,你根本没有资格和她相提并论。”
“最后,”司徒樱的眼神,终于冷了下来,那是一种带着绝对碾压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这枚戒指,我嫌脏。”
说完,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转身就要走。
“不——!”
陆哲被她的话彻底刺激疯了,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,猛地挣脱了保安的钳制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朝着司徒樱的后背扑了过去!
“我得不到!你也别想好过!我们一起下地狱!”
“樱樱姐小心!”可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。
张颂年和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吓得魂飞魄散!
然而,就在陆哲那双肮脏的手,触碰到司徒樱纤细的脖子,他要掐她。就在用力的一瞬间。
一道黑影,比他更快!
是剧组的武术指导王老师,他一个箭步冲上来,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手,直接将陆哲反剪双手,死死地按在了地上!
“啊——!放开我!”
陆哲的脸被粗暴地压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,他还在疯狂地挣扎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。
司徒樱捂着脖子,缓缓地回过身,冷冷地俯视着这个趴在地上,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。
这就是她前世爱到骨子里的男人。
可悲,又可笑。
“报警吧。”她对张颂年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好!马上!”张颂年惊魂未定,叫副导演拿出手机报警。
片场的闹剧,似乎即将以这种方式收场。
然而,就在这时。
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,由远及近,在片场外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动作,都下意识地一顿。
那声音,太有辨识度了。
紧接着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,缓缓地驶入了众人的视野。
那流畅的车身线条,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车头那尊贵的立标,彰显着它不凡的身份。
更让人心头一跳的,是那块车牌。
京A·。
整个京城,谁不知道这块车牌的主人是谁。
车门,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