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她脸上瞬间烧红,手忙脚乱地就想从沈冰悦身上下来。
沈冰悦却不肯放。
她手臂用力,将怀里的人又往自己身上按了按,脸上满是意犹未尽和被打扰的不悦。
“别理他。”她低声说,又要吻上来。
“不行!”司徒樱急了,一把推开她的脸,“要拍戏了!”
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弄得凌乱的凤袍,狠狠地瞪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。
沈冰悦看着她慌张又羞恼的样子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她倒也没再胡闹,只是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揩去司徒樱唇角一丝晕开的口红印记。
“看看,都花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,“我帮你补。”
说着,她真的从一旁的抽屉里,拿出了一支全新的、色号与司徒樱今天用的唇釉一模一样的口红,动作娴熟地帮她补起妆来。
那专注又温柔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掠夺性的野兽,只是司徒樱的幻觉。
司徒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心里又气又好笑。
这个人,真是……
几分钟后,房车的门终于打开。
司徒樱低着头,做贼心虚般地快步走了出去。
沈冰悦跟在她身后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,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。
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不敢靠得太近,但眼角的余光却都黏在两人身上。
当他们看到司徒樱的模样时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低下了头,憋着笑。
此刻的司徒樱,脸颊绯红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春意,那双被精心补过的嘴唇,比之前更加饱满、红润,甚至带着一丝微肿。
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刚才在车里“对剧本”,对得有多激烈。
站在不远处的箫言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司徒樱那副被狠狠疼爱过的娇媚模样,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气场强大、占有欲几乎化为实质的女人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那是一种,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、密不透风的亲密。
他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和悸动,在这一刻,彻底化为了泡影。
他释然地笑了笑,朝着司徒樱微微颔首,眼神里只剩下了纯粹的、对一个优秀同行的敬重。
接下来的拍摄,所有人都发现,司徒樱的状态好到惊人。
下一场戏,是女皇在心腹将军的劝慰下,重拾信心,决定放手一搏,再掌乾坤的转折戏。
当司徒樱重新坐上那张龙椅时,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,她的表演是绝望中的凄美。
那么现在,她的眼底,除了悲伤,更多了一丝被爱意滋润过的、从容而坚定的光。
那是一种,身后有倚仗,心中有乾坤的底气。
她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末代女皇,她是一个拥有了全世界的、真正的女王。
“卡!完美!!”
张颂年激动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,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。
“樱樱!你这场戏的情绪,太对了!太对了!那种从绝望到重燃希望的层次感,带着一丝被安抚后的娇,又透着王者的威严!绝了!”
司徒樱微微一笑,下意识地朝房车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沈冰悦就那么靠在车门边,双手环胸,静静地看着她,金色的眸子里,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赞赏。
那一晚,沈冰悦没有离开。
她就在片场,找了个不打扰拍摄的角落,安静地坐着,处理着上亿的公务,也看着她的女王,在镜头前发光发热。
有这尊大佛坐镇,整个剧组没人敢作妖,连平时最喜欢磨洋工的场务,都跑得飞快。
剧组的拍摄效率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沈冰悦必须赶最早的航班,回京城参加一个重要的董事会。
房车里,离别的气氛有些黏腻。
“我走了。”沈冰悦已经换回了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,却抱着司徒樱,像只考拉一样不肯撒手。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司徒樱打了个哈欠,昨晚拍到半夜,她困得不行。
“不想走。”沈冰悦在她颈间蹭了蹭,闷闷地说。
“乖,董事会重要。”司徒樱拍了拍她的背,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大孩子。
沈冰悦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她:“等我开完会,再过来看你。”
“不用这么折腾,好好工作。”司徒樱心疼她,“等我这个月拍完,我就回去了。”
沈冰悦还是不高兴,抿着唇不说话。
司徒樱拿她没办法,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自己的枕头下,摸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卡片,塞进了沈冰悦的西装口袋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冰悦好奇地问。
“给你的护身符。”司徒樱神秘地眨了眨眼,“上了飞机才能看。”
沈冰悦的嘴角,这才微微上扬了一些。
她低头,在司徒樱的额上落下一个珍重的吻。
“等我。”
说完,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,转身下了车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很快消失在晨曦之中。
半小时后,万米高空之上。
沈冰悦靠在私人飞机的座椅上,处理着周秘书发来的文件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。
处理完公务,她才想起口袋里的“护身符”。
她拿出那张卡片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上面是司徒樱清秀有力的字迹,只有短短一句话。
“等我杀青,回家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。”
“奖励”两个字,被她画上了一个可爱的五角星。
沈冰悦看着那张卡片,冰冷的金色眸子,一点点融化开来。
她仿佛能想象到,司徒樱写下这句话时,那狡黠又甜蜜的表情。
连日来高强度工作的疲惫,和彻夜未眠的困倦,在这一刻,一扫而空。
她的嘴角,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一旁的周秘书,看着自家老板对着一张小纸条,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他跟在沈总身边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……傻乎乎的笑容。
爱情的力量,真是可怕。
就在这时,沈冰悦的笑容忽然收敛,她抬起头,那双金色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商界女王的锐利与冰冷。
“周秘书。”
“在,沈总。”周秘书立刻收回心神,站直了身体。
沈冰悦将那张卡片珍重地收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寒意。
“通知下去,针对‘天宇集团’的收购计划,提前启动。”
周秘书一愣,“可是沈总,现在启动,我们的准备还不算最充分,风险会很大。”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
沈冰悦看向窗外,云海翻腾,金色的晨曦将天际染成一片壮丽的颜色。
她的声音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“我要尽快结束这一切,然后……”
“回家,领我的奖励。”
周秘书还想再劝,沈冰悦的私人手机却响了。
是一个加密的未知号码。
沈冰悦看了一眼,示意周秘书噤声,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、沙哑的男声,语气急切。
“沈总,出事了。我们安插在海外的眼线汇报,您母亲当年那场‘意外’的卷宗,最近……被人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