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悦悦。”司徒樱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,“别担心。”
她踮起脚尖,在沈冰悦的唇上,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等着我,凯旋。”
晚宴现场。
当司徒樱出现在舞台中央那架纯白的三角钢琴前时,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。
她优雅地坐下,纤长的手指,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。
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。
那是一首极为磅礴大气的曲子,充满了史诗感和战争的意味。激昂的旋律,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,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,海面的怒吼。
所有人都被这震撼人心的琴声所吸引。
没有人注意到,在舞台侧后方的交响乐团里,一个拉着小提琴的男人,眼神变了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在司徒樱的背影上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。
他,就是Ares集团的王牌杀手,代号“鳄鱼”。
他最擅长的,就是在这种盛大的场合,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,完成刺杀。
他的武器,就藏在他的小提琴里。
琴弓的弓毛,是用特制的超高强度合金丝制成,在拉到极限时,会瞬间绷断,带着淬了剧毒的尖端,像子弹一样射出。
无声,无息,无法防御。
琴声,越来越激昂,逐渐推向高潮。
就是现在!
“鳄鱼”的嘴角,勾起一抹狞笑。他手臂肌肉贲张,用尽全力,将琴弓拉向极致!
他已经能想象到,下一秒,那根致命的“弦”就会呼啸而出,刺入那个绝美女人的后心。
然而——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合金丝,断了。
却不是像他预想的那样爆射而出。
而是……软绵绵地,断裂了。
与此同时,他握着琴弓的手指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!
他猛地低头,只见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,不知何时,从琴弓的末端弹了出来,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虎口!
麻痹感,瞬间传遍了全身!
他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台上。
司徒樱的演奏,没有丝毫的停顿。
但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,他从钢琴光洁的漆面反光里,看到了司徒樱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带着一丝冰冷的,嘲弄的笑意。
她早就知道了!
这个念头,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。
下一秒,几个身穿侍应生制服的彪形大汉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一人捂住他的嘴,一人卸掉他的关节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他从乐团中拖了出去。
整个过程除了周围几个乐手脸色微变,偌大的宴会厅,竟无一人察觉。
舞台上,琴声进入了尾声。
最后一个音符,如同一声胜利的号角,恢弘地落下。
司徒樱站起身,提着银色的裙摆,向着台下,优雅地,深深鞠躬。
雷鸣般的掌声,淹没了整个大厅。
这一次,没有血色浪漫,只有一场,由她亲手导演的,瓮中捉鳖。
后台。
门关上的瞬间,沈冰悦再也控制不住,冲过去,将司徒樱死死地抱在怀里,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她的身体,在剧烈地颤抖。
“下次不许了……我再也不许你以身犯险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后怕。
司徒樱任由她抱着,轻轻地,一下一下,抚摸着她的后背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猛兽。
“悦悦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她捧起沈冰悦的脸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已经不是那个,只能躲在你身后,看着你为我受伤的小女孩了。”
她的指腹,描摹着沈冰悦的眉眼,声音温柔,却充满了力量。
“我可以,和你并肩作战。”
这句话,像一道暖流,瞬间熨帖了沈冰悦所有不安的灵魂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,为她设局,为她亲手拔除利爪的爱人,心中被巨大的狂喜和爱意填满。
是啊。
她的女孩,长成了可以与她并肩为王的女王。
随着“鳄鱼”的落网和Ares集团的阴谋被公之于众,沈氏集团的股价,在一夜之间,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新高。
而司徒樱的名字,也彻底封神。
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拥有神级演技的影后,更是一个智慧、果敢、强大到足以与资本女王并肩而立的传奇。
半个月后。
赤道附近,那座只属于她们二人的私人岛屿。
危机解除,万事顺遂。
司徒樱的身体,在顶级的医疗和精心的调养下,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。
午后,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棉麻长裙,赤着脚,坐在别墅客厅那架黑色的斯坦威钢琴前,随意地弹着一些舒缓的调子。
夕阳的余晖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洒在她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。
沈冰悦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,从书房走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她靠在门框上,静静地看了很久。
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金眸,此刻,却像是被点燃的熔岩,变得炽热,滚烫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,危险的占有欲。
琴声停了。
司徒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回过头,冲她弯起唇角:“忙完了?”
沈冰悦没有回答。
她一步一步,缓缓地,朝她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的“嗒、嗒”声,每一下,都像敲在司徒樱的心上。
她走到司徒樱的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双臂,撑在钢琴的两侧,将她完完全全地,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一股极具侵略性的,雪松混合着淡淡酒香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司徒樱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“悦悦?”
沈冰悦俯下身,鼻尖蹭过她敏感的耳廓,灼热的呼吸,喷洒在她颈侧的肌肤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她的声音,低沉,沙哑,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,终于看到了绿洲的旅人。
“小樱。”
她叫着她的名字,左手从钢琴上抬起,抚上她平坦的小腹,然后,一寸一寸,缓缓向上。
“你的伤,好了。”
“你的身体,也恢复了。”
她的指尖,停在了司徒樱胸口的位置,隔着薄薄的布料,感受着那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“既然都好了……”
她的唇,吻上了司徒樱的锁骨,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,几近疯狂的欲望。
“那我们,是不是该把这三年的‘作业’,连本带利,一起补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