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主公,正是那刘备的三弟张飞!他带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三千多人,竟然奇袭了大末城,现在正在杀猪宰羊,休整人马!”
“刘——备——!!!”
孙策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,声音之大,震得整个营帐嗡嗡作响。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,案上的地图、笔墨洒了一地。
“这个大耳贼!这个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!老子在前线跟他并肩作战,他在背后捅老子刀子?!我这就去宰了他!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!!”
孙策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双眼通红,谁的话也听不进去。鲁肃、朱治等人纷纷上前劝阻,但在这种暴怒之下,任何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主公!不可啊!现在是大敌当前,若是内斗,便宜了吕布啊!”
“滚开!谁也别拦我!我今天非杀了刘备不可!”
孙策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周瑜,披挂上马,点齐黄盖、韩当两位老将,率领三千最精锐的虎豹骑,气冲冲地直扑刘备的营寨。
此时的刘备,正坐在自己简陋的营帐里,看着那满营的伤兵唉声叹气。
“哒哒哒——!”
急促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,刘备营寨前那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,瞬间被踏得尘土飞扬。
“报——!主公!孙策带着人杀过来了!就在营外叫阵,说要……要剥了您的皮!”
刘备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。
他连忙跑出营帐,只见营外孙策手持长枪,骑着白马,那杀气简直能化作实质把他吞了。
刘备的心里瞬间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一刻,他真是悲喜交加。
喜的是,终于有了三弟张飞的消息,而且这猛人还能打下一座城池,这简直是奇迹。
悲的是,这好消息还没捂热乎,索命的阎王就到了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倒霉了吧?”
突然,营外战鼓雷动,杀声震天。
就在这焦灼之际,孙策率领的三千精锐铁骑,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,冲向了刘备的营地。
“刘大耳!滚出来受死!”
孙策一马当先,手中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枪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路过吕布军阵地时挑起的血丝。
刘备的营寨简陋至极,根本挡不住这种级别的冲击。
“轰!”
孙策胯下的战马重重地撞在寨门上,那脆弱的木栅栏瞬间炸裂。
紧随其后的江东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,涌进了营地。
“啊!别杀我!我投降!”
“救命啊!”
刘备军那些早就被打散了胆的士兵,此刻哪里还有战意,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。
然而,孙策杀红了眼,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海,一枪扫过,三名跪地求饶的士兵便头颅飞起。
鲜血喷洒在简雍的衣摆上,吓得这位辩士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孙策的马蹄前。
“孙将军!息怒啊!”
简雍颤抖着大喊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杀了我主公容易,可这天下大势……”
刘备看着那黑压压的江东铁骑,又看了看身后那只有几百人的残兵,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。
打?
拿什么打?
就凭这几个老弱病残?
跑?
往哪跑?
孙策是骑兵,我是两条腿,跑得掉吗?
刘备只觉得自己就像案板上的一块肉,任由孙策剁成肉馅。
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,让他双腿发软,几乎站都站不稳。
“大耳贼!滚出来受死!”
孙策在营外厉声大骂。
简雍站在刘备身旁,看着主公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,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走了出去。
“孙将军!且慢动手!听下官一言!”
简雍拱手高喊。
孙策冷哼一声,枪尖一指:“有屁快放!说完就死!”
简雍深吸一口气,脑瓜子飞速运转,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此刻就是他唯一的保命符。
他知道,硬拼是死,求饶也是死,唯一的活路,就是把水搅浑。
孙将军!
您杀我主公容易,但这黟县外的吕布,正等着看咱们鹬蚌相争呢!
您若杀了我主公,这陵阳、丹阳一带,谁来为您抵挡吕布?
一旦您和我主公文斗,吕布大军出城,孙将军您能保证毫发无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