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人群中,刘弥看着那些被“谣言”搞得晕头转向的大臣们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曹操,咱们走着瞧。”
…
初冬的睢阳城外,天高地迥,寒风虽烈,却被一阵阵金鼓之声压了下去。
仪仗队开路,旌旗连绵数十里,宛如一条五彩斑斓的巨龙,蜿蜒在豫东平原之上。
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鱼贯而出,那庄严的队伍、豪华的配置,在冬日的暖阳下熠熠生辉,仿佛大汉正处于这四夷宾服、万国来朝的太平盛世。
然而,在这金玉其外的表象之下,只有行走在队伍中的人心里清楚,这大汉的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。
诸侯纷争,割据一方,皇权旁落,这繁华的仪仗队,不过是给这摇摇欲坠的帝国抹上一层厚厚的脂粉罢了。
太常寺和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,这一场祭祀关乎国体,绝不能有半点差池。
城外三十里的祭坛早已筑好,香火缭绕,牺牲陈列。
繁琐而庄重的祭祀流程在钟鼓声中一步步走完。
冬日的暖阳洒在祭坛上,给那冰冷的青铜器皿镀上了一层金边,似乎在预示着大汉国运的回暖。
仪式既毕,原本该是回銮的时刻,但刘弥却站在高耸的检阅台上,目光深邃地望向校场。
“太后娘娘,皇帝陛下。”
刘弥的声音经过内力的激荡,清晰地传遍了全场,“今乃国之大典,……孤想借此良机,让我大汉的儿郎们,也让天下苍生看一看,我大汉的军威!”
此言一出,台下文武百官微微一愣。
这可是临时增加的项目,史书上没这一出啊。
只见锦衣卫、羽林军、神策军、左千牛卫、右千牛卫这五支精锐,早已各自挑选了五百名最精壮的士卒,列阵于校场之中。
两千五百人,虽然人数不算极多,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这是刘辩继位以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检阅汉军。
哪怕是仓促下令,对于这些平日里摸爬滚打、只知杀敌的精锐部队而言,简单的齐步走、阵列变换,稍微练一下也能拿出来秀一下肌肉。
战鼓擂动,尘土飞扬。
五个方阵如铁壁铜墙般从检阅台前缓缓走过。
他们身披精甲,手持利刃,每一步落下,大地都仿佛在颤抖。
“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为汉土!”
“命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!”
两千五百喉咙同时爆发出怒吼,声震九霄,直冲云霄。
那声音中蕴含的血性与狂傲,让站在前排的一群平日里锦衣玉食、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官及世家官员们大为震惊。
他们捂着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,脸色发白,心中惊骇莫名: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被人随意揉捏的大汉军队吗?
这些军卒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、如此狰狞了?
何太后坐在凤辇之上,也被这股气势所震撼。
她转过头,看着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情郎刘弥,眼中满是柔情。
为了表彰军功,也为了给这场大戏增添几分亮色,何太后特意命人取出了一件用蜀锦精心制作的锦袍披风。
那锦袍流光溢彩,上面用金线绣着猛虎下山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刘弥看着那件锦袍,灵机一动,高声笑道:
太后赏赐锦袍,乃是天恩。
但我大汉武将众多,若是只赏一人,恐有不公。
孤提议,不如将此锦袍作为彩头,让众武将竞技射箭比武,胜者得之!
如何?
此言一出,台下的武将们顿时热血沸腾,齐声欢呼:
“大王英明!”
由于连年用兵,黄忠、赵云、关羽、张合等当世名将都在外征战,无法归京。
但留守睢阳的阵容,依然是星光熠熠。
于禁、乐进、原本的黄巾军将领青牛角、卞喜、史唤,先登死士统领鞠义,张辽,典韦,以及黄忠的儿子黄叙等人都在列。
除此之外,为了彰显宗室力量,刘虞之子刘和、刘表之子刘琦、刘表侄子刘磐、刘焉之子刘诞,这四位如今都在羽林军担任中郎将,也一同参加了比武。
随着刘弥一声令下,比武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