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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面上,寒风刺骨。
中箭落水的黄祖虽然被儿子黄射拼死捞了起来,但这把年纪了,又在冰冷刺骨的江水里泡了那么久,再加上那一箭射中了后背要害,伤势沉重。
被蔡瑁、张允护送回江夏后,黄祖躺在床上,哼哼了没几天,就在悔恨和痛苦中一命呜呼了。
这黄祖一死,江夏郡顿时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。
还没等刘表缓过劲来,年前,刘弥又下令,命于禁率领一支精锐大军南下,进驻了浔阳城。
这浔阳城就在江夏的隔壁,于禁那是出了名的“狠角色”,他这一来,就像是把一把尖刀抵在了刘表的腰眼上。
刘表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于禁的红色标记,终日惶惶不安,生怕哪天这把刀就捅进来了。
经过这次折腾,刘表算是彻底明白了,什么世家大计,什么开疆拓土,都是虚的。
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家族才是真的。
他不再听信蔡家、蒯家那些世家的谗言,特别是接到儿子和侄子的联名书信后,那可是有血亲的人在京城当人质啊!
这要是惹毛了朝廷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刘琦和刘磐。
为了安抚荆州黄家的人心,也为了堵住那些想要吞并江夏的世家的嘴,刘表下令,任命黄祖的儿子黄射代理江夏郡守职务。
黄氏家族本来就是江夏的大族,如今在朝廷里更是有人——徐州牧黄琬那是朝廷重臣,左鹰扬卫大将军黄忠那是皇帝亲信。
这关系网一摆出来,谁敢动?
虽然黄家稳住了,但那些世家对于江夏的小动作依然不断。
看上江夏的可不止荆州本土的世家,还有躲在大别山里的刘备。
刘备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,前脚刚在山里当上大王,逍遥了没两天,后脚于禁就进驻了浔阳城,加大力度封锁清剿大别山。
这一封锁,刘备又要难受了。
粮草进不来,抢都没地方抢。
简雍、萧建、刘颖这几个谋士围着刘备,愁眉苦脸地商议着:
“主公,这山里是待不下去了,于禁那厮太猛。咱们得想个办法,得有个地盘啊!”
刘备摸着胡子,那双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突然指着地图上的江夏郡:
“这地方,如今黄祖死了,黄射刚上任,立足未稳。我们要是能偷家江夏,在那些世家的眼皮底下杀进去,抢块地盘,岂不美哉?”
……
与此同时,睢阳朝廷。
锦衣卫的消息网遍布天下,刘弥很快就得知了刘繇的下落。
这个曾经的扬州刺史,被孙策打得落花流水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皖南山区苟延残喘。
刘弥眼睛一转,请下一道圣旨,加封刘繇官职,将其调回睢阳。
同时,刘辩下旨,念在牟平侯刘渫的后代刘繇如今落魄,特允许其承袭爵位,任吏部左侍郎。
这吏部侍郎,那是睢阳改制后的重要官职,掌管官员选拔升迁,那是实权中的实权!
刘繇接到圣旨的时候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看着手中那金灿灿的圣旨,又看了看周围那几个衣衫褴褛的部下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
刘繇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再看看如今扬州那烂摊子。
孙策是虎狼,吕布是疯子,赵云是杀神。
自己拼死拼活为了啥?
不就是为了自己家族能有个好前程吗?
如今,可以认祖归宗,回归皇室,去睢阳当个安乐侯爷,还是朝廷大员。
这比在山沟里跟土匪有什么区别?
还去惦记啥扬州?
那是找死!
去!为什么不去!
本就姓刘,抗旨的话下场绝对惨!
刘繇一咬牙,把手中的宝剑往地上一扔,对着部下说:
“收拾东西!咱们回睢阳!”
于是,刘繇带着家人,抛弃了那些四零八散的部下和军队,只带着少量亲兵,欢天喜地地去睢阳当侯爷去了。
这波操作,直接拔掉了扬州境内的一颗钉子,也让刘弥少了不少麻烦。
……
对于孙策,刘弥还在考虑好怎么处置。是给他封个爵位官职招安呢,还是让赵云找机会把他灭了?
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
……
大别山深处,刘备的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