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——！”
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裂帛声响起。
颜良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者是谁，只觉得脖子上一凉。
紧接着，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稳稳地坐在马背上，双手还握着长枪，保持着架开黄忠大刀的姿势。
“那是……我的身体？”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刚刚闪过，他的视线便陷入了黑暗。
“咚！”
颜良无头的躯体从马背上重重地摔落在地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与此同时，那颗戴着头盔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，滚了好几圈，最后脸朝上停了下来，那双眼睛依然圆睁，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整个过程，不过眨眼之间。
周围那些原本想要冲上去帮忙的袁军偏将，甚至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。
“颜……颜将军？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，声音颤抖得变了调。
那个在袁绍军中无敌、威震河北的颜良，居然就这么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红脸绿袍人，一刀秒了？！
那种从骨髓里透出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。
“鬼……是鬼将啊！”
“跑！快跑啊！”
几个人吓得连颜良的尸体都顾不上了，调转马头就往回跑。
原本还和典韦打着的那几个外围偏将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神。
典韦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“给爷爷死吧！”
典韦怒吼一声，手中短戟当飞斧投掷而出。
“咻！咻！咻！”
三柄短戟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精准地钉在那三个反应最慢的逃兵背上，直接将他们钉死在地上。
剩下的人更是屁滚尿流，疯狂逃窜。
黄忠看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，冷笑一声，随手取下背上的弓。
弓弦拉满如满月。
“崩！崩！崩！”
三箭连珠！
那三个跑得最快的袁军偏将，还在庆幸自己跑出了典韦的攻击范围，却没想到黄忠的射程远超常人。
三支利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，从后脑勺射入，透额而出。
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便栽落马下。
一代河北名将的落幕，竟是如此干脆利落。
……
信都城头上。
袁绍整个人都傻了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仿佛能塞进一个鸭蛋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脸绿袍的将军一刀斩下颜良首级，又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几个偏将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屠杀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袁绍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。
颜良是他最后的底牌，是他手里最强的单挑王牌，怎么可能连一招都挡不住？！
“嘶……这红脸将军是谁？！”
袁绍嘶哑着嗓子，抓住身边一个文官的领子，疯狂地摇晃。
那文官吓得脸色惨白，结结巴巴地说道：
“回……回大将军，那……那是关……关羽……”
“关羽？！”
袁绍愣住了，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。
旁边有个明眼的武将咽了口唾沫，补充道：
“大将军，就是那个最近大名鼎鼎的关羽，从常山一路杀到信都，连破我军数城的那个瘟神！”
“还有人说……”
另一个人小声嘀咕道，“那是之前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，公孙瓒麾下刘备的结义兄弟……”
“刘备？！”
袁绍彻底凌乱了。
“这他妈到底属于谁的部将？！”
他一会儿是刘弥的大将，一会儿又是刘备的兄弟，这刘备不是在扬州吗？
袁绍在自己记忆里，刘备徐州战败难逃到扬州。
怎么现在跑到刘弥阵营里来杀人了？
这种认知的混乱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袁绍松开手，颓然地瘫软在墙垛上，看着城外那两员被关羽和黄忠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的袁军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。
颜良没了。
文丑也没了。
河北四庭柱，去了其二。
现在颜良没了，我该怎么办？
谁来替我守这信都？
谁来替我对付那刘弥？！
袁绍喃喃自语，眼中满是无助，看着那空荡荡的战场，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，透心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