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TM的,老子是读书人脾气好点,不是好欺负的!”
他指着地上的信使,怒不可遏:
我姓刘!
是高祖血脉!
是当今皇帝钦封的幽州牧!
我是皇室宗亲,你个一世家门阀的狗奴才,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?
还让我去坑害自己宗亲?
反了天了!
那信使一边挨打一边还嘴硬:
我是奉太傅之命……哎哟!
你是诸侯,也要尊师重道……听从命令……太傅乃是帝师…哎呦…哎呦…别打了疼”
“放屁!”
刘虞拍案而起,
我刘虞执掌幽州,乃是实力派!
我看重的是大汉的江山,是百姓的安宁!
你那个太傅要是真有大义,就该齐心协力平叛,而不是在这里搞这些阴谋诡计!
TM的,等我忙完秦王交代的这事,非告你卢植一状不可!
一个世家的门子,都敢对我这个诸侯王这么嚣张,对那底下的百姓还得了?
我可不是那些以前老旧的落魄诸侯王!
直到打得那信使昏死过去,刘虞才让人把他扔出府去。
……
没过多久,公孙瓒带着白马义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涿郡。
刚到州牧府门口,就看到一群官员在门口迎接。
公孙瓒礼貌性的问候了几句,正准备下马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个身影正一瘸一拐地从王府门前爬起来,屁股上还渗着血迹,狼狈不堪,正被两个仆人架着往旁边巷子里钻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
公孙瓒眼睛一眯,这可不就是前两天拦住自己的那个信使吗?
公孙瓒一脸疑虑:
我前两天可没打人,只烧了信。
这是演苦肉计,来州牧府上告状?
带着满肚子的疑问,公孙瓒在官员的带领下入府,前往刘虞的客厅。
刚一进门,公孙瓒便整理衣冠,准备大礼参拜。
“伯圭啊,不必多礼!”
刘虞快步走下台阶,一把扶起了公孙瓒,语气热络。
两人在主位落座,刘虞看着公孙瓒那探究的表情,便知道他肯定看到了刚才那一幕。
“你也看见了吧?”
刘虞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简单说了一下刚才信使来嚣张指使,被自己打了板子扔出去的情况。
他不想因为这点破事扰乱自己和公孙瓒的关系,毕竟接下来还要共事。
听完后的公孙瓒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一拍大腿,叫好道:
“打得好!打得太好了!”
公孙瓒眼中闪着解气的光芒:
我说怎么这会儿还在涿郡晃悠,原来是被大王您教训了。
其实前几天我在路上也遇到这厮了,他也是那副狗仗人势的德行,张嘴就是让我违抗秦王军令。
我当时出于对老师卢植的情面,就放过了他,只烧了信。
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不知死活,敢在大王府上惹是生非!
大王教训得好!
刘虞听着,有些惊讶地看着公孙瓒:
“伯圭,你不替你老师出面讨要个场子面子?
我还以为你会……”
公孙瓒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,神色中透出一股子无奈和豁达。
大王,您有所不知。
我这一路走来,全是靠秦王刘弥提拔的。
当年的两千石,后来的封侯,那都是实打实的战功换来的。
我和老师卢植虽然名义上是师徒,但这些年没怎么往来,这是近些年来第一次收到老师书信。
他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落寞:
“我自己年年不忘师恩,年节谢礼不断,可老师就是不待见我。
倒是对自己那个臭名昭着的学生——那个刘大耳格外珍惜。
当年那个混蛋在广阳、广陵一带洗劫百姓,做了多少坏事,老师还在朝堂上替他说话。”
公孙瓒摇了摇头,似乎不愿再提那个“大耳贼”,转而正色道:“不说那些了。大王,咱们还是说正事,南下的事吧。”
刘虞点了点头,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一提到正事,两人一拍即合。
“去年秋收,袁绍那个老贼阴险得很,派人假装进犯幽州,试图挑起咱们两人的矛盾,这笔账,我和大王可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公孙瓒眼中杀气腾腾,“如今,报仇的机会来了。”
两人当即在府中商议起南下的具体部署。
“袁家四世三公,若是以前,咱们确实不愿意得罪。但现在不同了,咱们两人的地位,可都是睢阳朝廷给的。”
刘虞沉声道,“袁绍扶持的那个是伪朝廷,是反贼。咱们南下,那是勤王!是平叛!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正是!”公孙瓒抱拳道,“末将愿为先锋!”
最终商议定下:公孙瓒率领本部两万精骑南下,刘虞再出一万步军,共计三万大军。
统归公孙瓒统领,而粮草辎重,富庶的幽州牧刘虞出七成。
“既然定下,那事不宜迟!”
公孙瓒霍然起身,“我这就动身回右北平,调集兵马,然后在约定地点南下和大王兵马汇合!”
“好!咱们收拾袁绍去!”
刘虞豪气干云。
……
半个月后,幽州边境战鼓雷动。
公孙瓒与刘虞汇合的三万大军,浩浩荡荡地越过边境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地插向了冀州的腹地——河间郡。
而在前方的,早已是风雨飘摇的袁家势力,即将迎来这从北而来的狂风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