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孙范在左,邹丹在右,各率领三千骑兵,包抄袁熙的骑兵侧翼!
公孙续、田楷,你们左右夹击袁熙那乱哄哄的步军!
我和刘大人率领主力中军压阵,等袁熙败了,直接全线追击,一个都别放过!”
随着一声声令下,汉军的骑兵大阵瞬间启动,如同离弦之箭。
袁熙还在那里不断呐喊,挥着鞭子抽打着那些动作慢的士卒:
“快点!都给我快点!阵型!阵型!”
可是,面对那从天而降的骑兵洪流,这些已经行了军、累得半死、又没有阵型的步军,做的这一切都已经是无用功了。
战场的一侧,焦触和张南的五千骑兵刚一冲上去,就迎面撞上了严纲率领的五千白马义从。
这哪里是战斗,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白马义从皆是百战精锐,战马皆是良驹,手中长槊如林,冲锋起来势不可挡。反观袁熙的骑兵,混杂着各色马匹,装备参差不齐。
两军相接的瞬间,只听得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便是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严纲一马当先,手中长槊如毒龙出海,瞬间挑飞两三名袁军骑兵。
“杀!”
白马义从士气大振,如砍瓜切菜般杀入敌阵。
还没等焦触和张南反应过来,左侧公孙范的三千骑兵和右侧邹丹的三千骑兵已经包抄到位,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,死死地钳住了袁熙骑兵的退路。
焦触和张南碰上严纲,那就是一触即溃,被压得抬不起头来,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。
兵败如山倒。
仅仅半个时辰,袁熙那所谓的反击骑兵就被杀得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
残兵败将冲回了自己的步军阵地,瞬间将原本就脆弱不堪的步兵方阵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完了!全完了!”
韩珩看着眼前这修罗场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还在那傻眼的袁熙。
韩珩二话不说,冲上去一把拉住袁熙的缰绳,大吼道:
“公子!快跑!再不跑就要被公孙瓒俘虏了!”
袁熙被拉得一个踉跄,还不乐意,挣扎着叫嚣:
“跑什么跑?我还没败!我要让公孙瓒好看!”
“还看个屁!人家都要杀到脸上了!”
韩珩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了,转头对着袁熙的亲兵卫队吼道:
“护送公子往后撤!快!那几万步军别管了,让他们拖延时间,只要公子能跑出去就行!”
此时,公孙续和田楷的左右两翼大军已经杀入袁军的步军阵地。
这几万没了阵型、又是长时间行军后疲惫不堪的步军,在骑兵眼里,那就是一群待宰杀的牛羊。
长刀挥过,血肉横飞。
袁军的惨叫声响彻云霄,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。
韩珩死命地拽着袁熙,在亲兵的护卫下,连滚带爬地向后方狂奔。
袁熙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,嘴里还嘟囔着:
“我的军队……我的军队……”
“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军队!”
韩珩狠狠地推了他一把。
……
公孙瓒和刘虞站在高岗上,看着脚下这一边倒的屠杀,两人面面相觑,都有点没回过神来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容易了吧?”
公孙瓒有些难以置信,揉了揉眼睛,“南下前我还以为要跟袁绍的嫡子来一场恶战,没想到这就……赢了?”
刘虞看着那乱哄哄、到处逃窜的袁家步军,轻轻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袁家……气数已尽啊。”
面对这群已经彻底崩溃、放下武器跪地求饶的步兵,两人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将其屠戮殆尽。
毕竟大家都是汉人同袍,若非为了响应朝廷,谁愿意大开杀戒。
“传令下去!”
公孙瓒大喝一声,“包围起来!让他们投降!不接受反抗者,其余人等,一律宽待!”
随着包围圈逐渐缩小,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丢兵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