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弥面容瞬间凝重,假装悲痛,沉声道:“本初啊……”
他张开双臂,似乎想以此来宣泄心中的“悲伤”,但实际上,他心里正想笑,笑得肚子疼。
这袁绍一死,河北最大的障碍也就没了,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。
但他必须憋住。不能笑,一笑,今天的戏就彻底搞砸了。
刘弥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,硬生生地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,连忙道:
“本初兄,当年响应孤号召,骑兵讨伐董卓,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!
有功于大汉啊!
后来剿灭黑山军,平定冀州的黄巾军残部,那也是造福一方。
今孤舍下脸面,向朝廷请旨,一定要厚待袁家后人,厚葬本初兄!”
说罢,刘弥猛地转身,对着帐外喝道:
“来人!笔墨伺候!即刻拟写奏书!”
袁绍劳苦功高,有功于大汉,理应奖赏。
今突病亡,孤痛心疾首。
请朝廷追封袁绍为归义侯,追赠太尉、青州牧,以三公礼厚葬本初,让天下人皆知孤不忘旧情!
另,袁熙虽然投降,但毕竟也是袁家血脉,加封为检校千牛卫大将军;
袁尚……年幼无知,加封为检校鸿胪寺卿、都乡侯。”
刘弥这一连串的封赏,那是真下血本。
虽然都是虚职或者是荣誉头衔,但这名分给足了。
审配听得热泪盈眶,替袁绍跪谢恩:
“大王仁义,罪臣……罪臣代袁氏全族,谢大王隆恩!”
他再次磕头,额头触地,发出闷响,随即言明:
“信都城愿意献城归降,唯愿大王信守承诺。”
刘弥大喜,当即表示:
那是自然。
孤还要加封先生为礼部右侍郎,即刻前往袁府,代孤主持袁绍公子的祭奠仪式,并宣读朝廷旨意。
这等大事,非正南公这样的名士不能服众。
审配没想到自己一个降臣,竟然还能得到礼部右侍郎这样的高位。
虽然以前了解过这是专司礼仪之类的闲职,但这分明是刘弥在拉拢自己,对自己下了功夫。
“罪臣……领命!”
……
没过多久,就见一名亲兵从大帐后转了出来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看着这新鲜出炉的圣旨,审配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这……这就出来了?
难道刘弥出征,居然把皇帝刘辩也带在身边?
不对啊,一路行军,从未见过天子车驾。
审配满腹狐疑,一脸茫然地双手接过圣旨。
行礼谢恩后,退出大帐。
在回城的路上,审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悄悄打开了圣旨的一角,看了一眼内容。
字迹清秀、娟丽,笔锋柔和。
这TM明明是女人的字迹!
审配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,转不过弯来了。
这个刘弥,胆子也太大了!
这可是矫诏啊!
这可是死罪!
可是……他摸了摸那冰凉的诏书,看着那明显缺角补过的痕迹,印在诏书上也能看出来,那是真真正正的传国玉玺。
印玺绝对是真的。
刘弥出征时,可是将何后掌管的印玺都带出来了,但这代表他能随便发圣旨啊。
审配哪里知道,刘弥身边还带着绝世美女小乔伺候着。
这圣旨,就是小乔在帐后磨墨研纸,刘弥口述,小乔代笔写出来的。
那可是新鲜出炉的,如假包换的“君前御笔”,只不过这个“君”,换了种含义。
……
审配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圣旨,骑马回到信都城。
他不敢怠慢,赶紧前往袁府,给袁绍入殓。
自家主公待自己不薄,这最后的哀荣,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、庄严肃穆。
与此同时,袁府内哀乐响起,悲凄之声响彻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