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一如往常的院子,刘弥将卞夫人轻轻放在软榻上,再次开口询问,语气不容置疑。
卞夫人还是不说,只是默默垂泪。
这时,丁夫人听到刘弥的声音,从内室走了出来。
看着刘弥和卞夫人这般亲密的姿势,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,自己也想这般被郎君宠溺,但是……
看着丁夫人欲言又止的神情,刘弥轻轻放下怀里的卞夫人,让她先回房去歇着。
随后,刘弥拉着丁夫人走到外间,沉声问道: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丁夫人叹了口气,无奈地说道:
卞妹妹是因为担心曹丕三兄弟和刘昊兄弟的关系不好,日夜操劳,生怕出了乱子。
再加上照顾我那儿子刘哲兄妹,我这人笨手笨脚,不会带太小的孩子,只能让卞妹妹帮忙带。
她这一天天的心挂两头,身子骨本就弱,如今更是累垮了。
丁夫人说完,脸上也是一脸愧疚,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,反而成了拖累。
刘弥听完,心中已然明了。
卞夫人和丁夫人这三年里为他生了两个娃,而卞夫人之前更是连续生了好几个,都没好好休养,如今又要操心生前的孩子和现在的孩子,这哪里是累垮了,分明是心力交瘁。
刘弥今晚当即决定,哪儿也不去了,就留在这别院,陪这两人。
他拉着丁夫人的手,让人开始准备晚宴,特意嘱咐厨房加了两份炖罐清补食品。
如今是夏天,不宜大补,得慢慢来调理身子。
过了一会儿,刚哄完孩子的卞夫人被刘弥拉进怀里,让他坐在刘弥的大腿上。
虽然两人早已是老夫老妻,这般亲密也不是第一次,但看着刘弥拿着碗筷要喂自己,卞夫人还是害羞得红透了脸,低声道:
“爷,妾身自己来……”
刘弥却开始耍起了流氓,板着脸说道:
“夫人不让自己喂,那孤也不吃了,大家都饿着。”
卞夫人无奈,只能张开樱桃小口,让刘弥喂。
那一口口温热的汤羹下肚,吃的卞夫人心里格外幸福,眼角的泪痕未干,嘴角却已挂上了笑意。
一旁的丁夫人看着刘弥对卞夫人的眼神,心中暖洋洋的。
她知道,以刘弥的性格,就算自己不主动说,刘弥也会看出端倪,甚至用些耍赖的小手段来打破这沉重的气氛。
看着刘弥温柔的样子,卞夫人终于忍不住了,她想为曹丕三兄弟求情,这是她心头最大的结。
刚开口叫了一声“爷”,刘弥就打断了她,淡淡说道:
“既然来了,就养着吧。”
卞夫人猛地抬头,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弥,仿佛没听清一般。
刘弥捏了捏她的脸颊,说道:
“你心疼,你自己养,我不养,我也不反对你养。只要你不嫌累就行。”
“哇……”
卞夫人再也忍不住,一下子哭了出来,扑在刘弥怀里嚎啕大哭。
刘弥轻拍卞夫人的后背,心中暗叹。这女人日思夜想,就怕自己不接受曹丕三兄弟。
虽然她现在跟了自己,和曹操没什么感情了,但毕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,哪有不心疼的道理。
刘弥心想至于吗,不就是养几个继子吗?
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世关于多尔衮的梗。
那多尔衮一生操劳,最后连个亲儿子都护不住,还被顺治清算。
可如今自己的地位权势比多尔衮更盛,若是想曹丕三兄弟死,不用一刻钟,这三兄弟便有上百种死法。
既然没杀心,那留着便是。
他继续安慰道:
知道你心疼,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,你要养就养着。
这偌大的秦王府,又不缺几副碗筷。只要他们三兄弟不要在外面乱蹦哒,惹是生非,爱干啥就干啥去。
听完这话,卞夫人哭得更大声了,那是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。
哄了好半天,刘弥才无奈地哄着卞夫人说:
“三年为刘家生两娃,你是刘家的功臣……别哭了,再哭孤这衣服都湿透了,你明天还要多给我洗衣服赔罪。”
卞夫人破涕为笑,捶了他一下。
“别哭了,吃点东西,晚上还要奋斗呢,明天还要给我洗衣服……”刘弥坏笑着说道。
……
晚饭没吃几口,这暧昧的气氛便有些控制不住。
滚到了床帐内,奢靡之音再次响起。
只是卞夫人毕竟体弱,经过这一番情绪大起大落,更多是作为观众,看着刘弥与丁夫人…
自己一旁红着脸辅助……
战事熄火,夜色已深。
云鬓乱,香汗淋漓。
卞夫人挣扎着起身,提出自己去洗一洗。
刘弥自然知道卞夫人想表达什么,那是怕怀孕伤了身子,毕竟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。
他一把拉着卞夫人,不让她走,坚定地说道:
“好好歇着,怀了就生下来,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
别出去了,万一着凉了怎么办?”
卞夫人心中一暖,感动得眼眶再次湿润,没了出去的想法。
她在屋内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刘弥的身体,虽然有冰块加持,但这激战之后,身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。
刘弥搂着,在清凉的夜风中,缓缓入睡。
……
然而,卞夫人反而睡不着了。
她借着微弱的月光,痴痴地看着刘弥熟睡的脸庞。
刘弥对自己这般恩宠,不仅不计较自己的过去,连前夫的孩子都一并接纳,甚至为了照顾自己的身体,连子嗣这种事都说得这般轻描淡写。
“自己该怎么回报刘弥呢?”
卞夫人在心中一遍遍问自己。
这不仅仅是洗几件衣服、做几顿饭就能还清的情债。
她暗暗发誓,往后的日子,定要倾尽所有,将这秦王府的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,将那些孩子教导成才,绝不辜负枕边这人的深情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