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是男孩!母子平安!”产婆高声确认。
刘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涌遍全身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被眼疾手快的许褚一把扶住。
他麾下的文武武将们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晋阳侯府:“恭贺殿下喜得麒麟子!”
并州、豫州的文武这下彻底安心了。
刘弥有后了,还是个儿子!这意味着他们赌对了!
他们这些文臣武将,跟着刘弥拼死拼活,图的是什么?
不就是为了能封妻荫子,光宗耀祖吗?
主公有了继承人,他们这帮人的未来就有了盼头!
如今汉室垂危,天下大乱,他们这位主公,将来可是有机会去争夺那把最高的椅子!
无论是用武力去夺,还是以禅让的方式让老梁王(刘元)过渡,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。
而无论哪种方法,最重要的前提都是——刘弥有后!这个后,还是个儿子!
“赏!重重有赏!”
刘弥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还有你们!都有赏!”
刘弥急忙进入产房,看着虚弱的何后,刘弥急忙上前拉住柔荑,安慰道:“辛苦了,刘家的功臣。”
在何后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,拿着毛巾轻轻为何后擦拭着额头和颈部的虚汗。
何后轻轻依靠在刘弥怀里,虚弱道:“儿子呢?”
刘弥:“不用管他,奶妈看着。”
何后:“我要看看。”
刘弥“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………
产婆和郎中们顿时乐开了花,谁不知道刘弥富可敌国,夫人顺利诞下麒麟子,这笔赏赐足够他们全家吃穿几辈子了。
陈群更是第一时间提笔,修书一封,用四百里加急送往雒阳,告知荀彧、程昱等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同时,另一封加急信件,也送往了梁王国的睢阳,给老梁王刘元报喜,也让豫州的同僚们一同沾沾喜气。
整个晋阳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,刘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。
然而,与晋阳的喜庆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各路诸侯的惨状。
孙坚在荆州被刘表死死缠住,在襄阳城外,两军展开了一场血战。
刘表的军队依托坚城,弓弩齐发,箭如雨下。
孙坚的长沙兵悍不畏死,架着云梯前赴后继地攻城,城墙上血肉横飞。
黄盖为了掩护孙坚,身中数箭,依旧挥舞着铁鞭,硬生生砸开了一个缺口。
程普、韩当等人拼死血战,才最终杀出一条血路,但大军损失惨重,连老巢长沙都回不去了,只能狼狈地前往扬州,寻找一处安身之地。
袁绍则用阴谋诡计夺了冀州,却又不愿兑现对公孙瓒的承诺,两人反目成仇,在界桥大战了一场。
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如同白色的闪电,数次冲垮袁绍的步兵方阵,要不是颜良文丑营用大盾和长枪组成死阵,拼死抵挡,袁绍差点就被活捉了。
现在各路诸侯彻底陷入了乱战,今天你打我,明天我打你,不是为了地盘,就是为了粮草,整个北方中原,打成了一锅粥。
而董卓,在盘踞长安后,由于大量朝中官员被黄忠、关羽等人拦截在了雒阳,导致他无人可用。
于是,他开始大肆提拔西凉、雍州和三辅地区的亲信,让他们在朝廷中担任高官,彻底把控了朝政,汉室朝廷,名存实亡。
当天下大乱,诸侯混战,董卓专权之时,刘弥却在家悠闲地逗着老婆孩子。
他抱着自己粉雕玉琢的儿子,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,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他开始规划并州、豫州两个州牧府的完善建立,以及最重要的军队编制问题。
“我到底有多少兵马?”
刘弥问向荀彧派来的助手。
那名官员苦着脸,拿出一堆厚厚的账册:“殿下,这……我们也没算明白。
屯田兵有五万,戍边兵有三万,雒阳的野战军有四万,梁王国封地的卫戍兵有两万,还有您晋侯府和骠骑大将军、大司马府的亲卫……加起来,大概在十二万到十五万之间,但具体数字……太分散了,名目也太多,真的乱。”
刘弥看着那堆狗啃似的账册,头都大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需要建立一套现代化、标准化的军事行政体系。
于是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晋阳侯府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。
威震天下的骠骑将军刘弥,天天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字迹歪歪扭扭,如同狗啃。
而他美丽的夫人尹氏,则安静地坐在一旁,将他的那些“鬼画符”用清秀的小楷,一笔一划地重新抄录、整理成册。
窗外是北国的风雪,窗内是温暖的灯火和夫妻间的低声笑语。
天下大乱,而刘弥,却在为自己的帝国,打下最坚实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