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对陈到吩咐道:“陈到,点五千神策军,北上。
记住,是‘保护’,不是‘押送’。
王朗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你就提头来见。
另外,告诉沿途所有锦衣卫,密切关照那些对王朗使团‘过分热情’的人。
我不希望睢阳城外,出现任何‘意外’的刺杀,更不希望有‘意外’的英雄救美。懂吗?”
陈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抱拳道:“殿下放心,属下明白。谁想当渔翁,属下就先折了他的鱼竿。”
处理完前院的事,刘弥回到后院,却感觉比前院还要心累。
何后再次怀孕,这让她的地位愈发稳固,但也让她与刘辩、刘弥之间的关系更加微妙。
何后拉着刘弥的手,柔声道:“殿下,这次,希望能是个小王子,还是像霓儿一样,的小公主。”
刘弥笑着安抚她:“男孩女孩,都是我们的骨肉,你安心养胎便是。”
他心中却想:“王子?最好还是个公主,闺女好。”
刚从何后院子出来,就遇到了尹夫人。
她盈盈一拜,轻声道:“殿下夜深了,还在为何后娘娘费心?国事为重,也该保重身体。”
刘弥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,心中一暖,拉起她的手:
“还是你最懂我。走,陪我喝杯茶。”
到了尹夫人的院落,刚坐下,甄姜和小邹氏便借口请安,一前一后地来了。
两人都穿着最显身材的衣裙,一个娇憨,一个温婉,话语间却都暗藏机锋。
“殿下近日为国事操劳,臣妾特意炖了莲子羹,为您清心火。”
甄姜将汤碗递上,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刘弥的手背。
小邹氏则微笑道:
“姐姐有心了。
不过殿下是龙精虎猛之人,哪需要什么清火。
依臣妾看,不如喝点人参补气,方是正理。”
刘弥看着眼前这两个明争暗斗的美人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“这后院,简直比朝堂还难应付!”
就在这时,大乔小乔抱着琴走了进来,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,小乔吐了吐舌头,大乔则盈盈一拜:
“殿下,可是我们打扰到您了?”
刘弥如蒙大赦,连忙摆手:
“没有没有,来得正好!快,弹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让我静静心。”
他总算找到了片刻的安宁,但心中却明白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与此同时,甄姜和小邹氏也在各自的院中,酝酿着自己的计划。
她们年轻,有野心,也深知母凭子贵的道理。
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,为刘弥生下一个儿子,是她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还有大乔和小乔,那对江东来的绝色姐妹花。
她们不像其他人那样工于心计,却用她们的青春与柔情,编织着一张温柔的情网,让刘弥在疲惫的权谋斗争中,能找到片刻的喘息。
“女人……真是比千军万马还难驾驭。”
刘弥常常在深夜感叹。
“但她们,也是我最大的软肋,和最强的动力。
我要让我的孩子,成为这片天下的主人,就必须先掌控好这后院的方寸之地。”
闲暇时,刘弥召集谋士商议对策。
众人议论纷纷,一个叫邓芝的年轻文吏,在角落里,忽然开口道:
“殿下,王朗此来,名为谈判,实为试探。
我们若直接答应,他会觉得我们急切,必会得寸进尺;
我们若直接拒绝,又断了联合的可能。依臣愚见,不如……”
刘弥眼睛一亮,打断他:“你叫邓芝?好!说下去!”
事后,刘弥单独召见了邓芝,得知他是邓禹之后,大喜过望,立刻上表请封。
邓芝感激涕零,跪地不起:
“殿下知遇之恩,臣万死难报!邓氏一族,愿为殿下马首是瞻!”
刘弥扶起他,笑道:
我不要你死,我要你好好活着,为我办事。
我任命孙乾为辅,配合你与王朗谈判。
记住,专业的事,要交给专业的人做。
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邓芝,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。
王朗,你来了就好。
我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做真正的谈判。
我要让你带着我的条件回去,还要让你觉得,你替曹操占尽了便宜。
这,才是最高的境界。
睢阳的棋局,已经布下。
而远道而来的王朗,还不知道,他将要面对的,是怎样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,和一群何等难缠的对手。
一场决定北方未来走向的谈判,即将在睢阳城,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