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姿态,哪里是对待使臣,分明是对待阶下囚!
王朗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弥道:
“刘弥!你……你这是何意?
为何软禁我等?
为何不让吾等见曹家夫人?”
刘弥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王鸿胪此言差矣。
本王何曾软禁?
这叫‘保护’。
如今世道混乱,贼寇横行,诸位大人身系使命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本王如何向车骑将军交代?
至于曹家夫人,她们是本王的贵客,正在别院好生休养。
两位夫人刚诞下麟儿,需要静养,不宜见客。
曹昂公子也在那里陪着,王鸿胪放心。”
“你!”
王朗气结,他没想到刘弥竟如此厚颜,把软禁说成保护,把霸占人妻说成贵客。
曹休站起身,冷冷地说道:“秦王,我等是奉了曹司空之命,前来商议要事的。你如此作为,是想与整个曹公为敌吗?”
刘弥放下茶杯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如两道寒光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压迫感:
曹公?
哪个曹公?
曹公公?
是那个在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吗?
他站起身,踱步到堂中,继续说道:
“本王倒要问问王鸿胪,你既是汉臣,奉的应该是皇帝的旨意。
可你奉的是哪个皇帝的旨意?
是先帝嫡长子,在灵前继位的弘农王刘辩?
还是国贼董卓所立,如今又被曹操掌控的陈留王刘协?”
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王朗心上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刘弥冷笑一声,声音愈发高昂:
“孤,奉的是大汉正统!
如今圣上已在我睢阳复位,正准备还都洛阳。
我等匡扶汉室,名正言顺!
反观曹操,名为汉相,实为汉贼!
他杀伐过重,屠戮徐州,天怒人怨;
他掌控朝政,废立君主,人神共愤!
你,王朗,身为汉臣,不思报效正统圣上,反而助纣为虐,为虎作伥,还有脸在本王面前大谈朝廷颜面?
一番话,说得是义正辞严,掷地有声。
王朗等人被驳得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他们来之前,只想着用朝廷的名义压刘弥,却没想到刘弥直接掀了桌子,另立中央,从根上否定了他们出使的合法性。
刘弥走到曹仁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
“曹将军,曹老太爷,在前往兖州的路上,可是被陶谦的部下所害。
曹操为父报仇,屠了徐州百姓数万。
可本王这里,却有证据,证明此事另有隐情,甚至……与曹操脱不了干系。
你想不想知道?”
曹仁瞳孔一缩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这件事是曹家的痛,也是曹操起兵的借口之一,刘弥怎么会知道?
刘弥又转向曹休:“曹休,你虽是曹氏族人,却颇有才干。
可你可知,曹操为何如此重用你?
不过是看你年少,想把你培养成他曹家的一枚棋子罢了。
你若跟了他,一辈子都活在曹昂、曹丕的阴影之下。
可若你跟了本王,本王可以让你独当一面,封侯拜将,岂不快哉?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昂身上。
曹昂面色苍白,嘴唇紧咬,眼神中充满了痛苦、愤怒和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