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说明这支援军规模不小,甚至可能是主力!
若是这支援军能顶住黄忠的攻势,甚至冲破他的拦截,我们里应外合,未必不能撕开这该死的包围圈!”
袁尚的手指紧紧扣住城砖,指节发白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个机会,一个稍纵即逝、甚至可能致命的机会。
“我们不能坐视不管!”
袁尚深吸一口气,猛地转过身,目光扫视着身后那一群同样面带菜色的将领,
若是援军被全歼,下一个就是我们!
既然黄忠大军出动,那他包围真定的圈必然松动。
此时不搏,更待何时?
“只是……”
逢纪迟疑了一下,“城内守军经过这一个月的消耗,士气低落,若是贸然出城……”
“不要求破敌,只要求接应!”
袁尚打断了逢纪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高干!”
伤愈不久的高干大步走出,单膝跪地,甲胄铿锵作响:“末将在!”
“你带城内仅剩的五千骑兵,做好准备。
一旦外面援军冲破了黄忠的包围圈,或者与黄忠胶着之时,你便率军出城。
不求杀敌多少,只求冲乱黄忠的阵脚,把能救回来的友军和物资抢回城来!
哪怕只是多回来几百人,多带回几车粮草,也是胜利!”
“诺!末将愿死战!”
高干抱拳领命,眼中燃起了破釜沉舟的火焰。
……
文丑的决定极其老辣。他深知黄忠最擅长的就是利用骑兵机动性进行侧翼突袭,或者是设伏诱敌。但他选择了最笨拙却也最稳妥的阵型——步骑结合,结阵而进。这种行军方式虽然慢,却像是一块铁板,让黄忠很难找到下嘴的地方。
回到中军大帐,黄忠听完斥候的汇报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文丑,倒也并非有勇无谋之辈。”田丰坐在一旁,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,“他行军如此严谨,不给我们侧翼包抄的机会,也不给我们正面诱敌的缝隙。若是让他这样稳稳当当地推进到真定城下,与城内袁尚里应外合,我们的围点打援之计就要破功了。”
黄忠沉吟片刻,问道:“元皓先生(田丰字),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田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沉声道:“兵者,诡道也。
他既然要稳,我们就偏要让他乱。
将军,文丑之所以行军谨慎,是因为他忌惮您的骑兵威名。
我们若是不动,他便步步为营。
但若是我们分兵多路,如水银泻地般不断袭扰,打乱他的行军秩序,让他疲于奔命,他方寸一乱,阵型必然散乱。
届时,便是我们骑兵收割之时!”
“乱其心,破其阵!”黄忠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暴涨,“好计策!老夫的刀正缺磨砺!”
黄忠当即点将,令旗一挥,帐下众将齐齐出列。
“廖化、周仓听令!你二率两千骑兵,为左路,专攻其左翼粮草押运队,不必恋战,只求烧毁其辎重,制造混乱!”
“吴班、管亥听令!你二人率两千骑兵,为右路,在其行军必经之路上挖掘陷阱,并在其侧翼高岗虚张声势,多插旗帜,鸣鼓喊杀,让他疑有伏兵!”
“太史慈、牵招、吕岱听令!你三位为中路,各率两千精锐骑兵,轮番对其前锋进行骚扰式的冲锋。冲一次就跑,绝不与他正面硬撼,只消用弓箭射杀他的步卒,消耗他的体力,消磨他的锐气!”
“其余众将,随老夫统领大军,在中路伺机而动,待其阵脚大乱,便是老夫一击必杀之时!”
“诺!”
众将领命,个个摩拳擦掌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对于这些跟随刘弥的猛将来说,面对这种“中规中矩”的乌龟阵,最是手痒,如今有了黄忠的将令,简直如同猛虎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