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左后方粮草起火了!”
文丑的眉头越锁越紧,这黄忠究竟在搞什么鬼?左一下右一下,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。
就在他分心之际,正前方,太史慈、牵招、吕岱三路共六千精锐骑兵,如同三柄利剑,带着死亡的气息,呼啸而来!
太史慈手持双戟,一马当先,在距离文丑前锋三百步处,张弓搭箭,弓弦如满月。
“着!”
崩!崩!崩!
三声弦响,三箭连发,呈品字形射去。冲在最前面的三名袁军偏将还没反应过来,便应声落马,眉心中箭。
“杀啊!”
太史慈大吼一声,率领两千骑兵冲入袁军方阵。但他并不恋战,利用马匹的机动性,在方阵边缘杀了一圈,如同快刀切黄油一般,收割了一圈人头后,迅速拨马回撤。
紧接着是牵招,再是吕岱。
一波接一波的骚扰冲击,如同跗骨之蛆。文丑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,但这支一万五千人的步军加上五千骑兵,在这样全方位、无死角的袭扰下,彻底乱了套。
原本严密的方圆阵,因为要防备左边,右边就露出了缺口;要回头防备后面,前面就失去了掩护。
“稳住!都给我稳住!”文丑气急败坏,挥舞着令旗嘶吼,“不要追!不要乱!结阵!结阵!”
可是,人在恐慌之中,哪里还听得进号令?眼看着粮草火势冲天,眼看着战友被骑兵像割草一样收割,袁军的士气开始崩塌。
就在这时,一直在后方观战的黄忠,看到文丑大军阵型已经散乱,前后脱节,左右失配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杀气。
他缓缓抽出背后的春秋大刀,刀身冰凉,却因主人的战意而微微震颤。
“将士们,猎杀时刻到了!”
黄忠猛地一挥手,手中战刀直指苍穹。
“全军出击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怒吼,黄忠亲自率领早已饥渴难耐的八千精骑主力,如同黑色的洪流,从正面、侧翼,向着混乱不堪的文丑大军狠狠撞去。
这一次,不再是袭扰,不再是试探,而是要将这支袁绍的生力军,彻底碾碎在真定城外的荒原之上!
风中,似乎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,而这场猎杀的大戏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突然看到文丑率领大队骑兵不要命地朝自己冲来,两人大吃一惊。
“这文丑疯了!想咬我们一口!”
管亥大吼道,“列阵!挡住他!”
然而,文丑那是何等的武勇?
他在河北名将中勇冠三军,此刻又是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欲,那气势简直如同疯虎一般。
“挡我者死!”
文丑长枪一抖,直接将一名冲上来的汉军骑兵挑飞马下。
紧接着,他如入无人之境,在乱军中横冲直撞。
吴班和管亥两人联手想要拦截,可那漫天的箭雨此刻已经无法阻挡文丑冲锋的势头。
“铛!”
文丑一枪刺出,吴班急忙举刀格挡,巨大的力量震得吴班虎口发麻,兵器差点脱手,胯下战马更是被这一枪带得踉跄倒退。
管亥见状,挥动大斧欲砍文丑后背,却被文丑身边的亲卫拼死挡住。
“好机会!”
文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,猛地一夹马腹,坐骑嘶鸣一声,从两人中间的缝隙强行挤了过去。
吴班和管亥被冲击得各自倒向一边,险象环生,险些被乱马踩死。
“拦住他!别让他跑了!”
眼看文丑就要带着骑兵冲出包围圈,身后的大阵中突然冲出一员大将。
只见此人手持双戟,面如重枣,正是太史慈。
太史慈见吴班管亥危在旦夕,大怒道:
“文丑休走!太史子义(太史慈字)来也!”
他策马狂奔,赶在文丑彻底突围前,硬生生地横在了他的马前。
看着文丑那来势汹汹的一枪,太史慈没有躲避,甚至没有用双戟格挡,而是选择了最硬碰硬的方式——双戟交叉,硬接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人与马的撞击声夹杂着兵器的哀鸣。
太史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,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在胸口。
他双手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直流,双戟差点被震飞。
胯下的战马更是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冲击力,四蹄一软,悲鸣一声跪倒在地。
太史慈虽然被震退,但他毕竟是一流猛将,在如此劣势下依然死死缠住了文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