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两人已大战百余回合,依然不分胜负。
文丑久攻不下,心中焦急,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,但他毫无惧色,招招拼命,逼得黄忠不得不全力防守,难以分兵去追击那些溃兵。
而另一边,太史慈重新拉过战马,带着吴班、管亥想要围攻文丑,却被文丑那不要命的打法逼得不敢靠近。
文丑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,只要有人敢靠近,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献上一命换一命的毒招。
黄忠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、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对手,心中不禁暗暗喝彩。
好一个文丑!好一个袁家名将!
“轰隆——”
沉重的城门在文丑身后缓缓关闭,将那个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战场隔绝在外。
虽然损失惨重,但这数千人的生力军和物资,以及文丑这员猛将的入城,让真定城的守卫,又多了一分底气。
文丑的中步军大阵,此刻已如同一头被群狼围攻的野猪,虽然皮糙肉厚,獠牙锋利,却在四面八方的撕咬下顾此失彼,发出的不再是威慑的咆哮,而是痛苦的嘶吼。
“杀!”
太史慈那标志性的咆哮声率先撕开了战场的喧嚣。
他身下的战马是一匹罕见的青海骢,通体乌黑,唯四蹄雪白,此刻如同黑色闪电般切入袁军右翼的防线。
太史慈不再使用游射战术,他背后的双戟已赫然在手。
只见他借马力猛冲,双戟如同两团绞肉机的风叶,重重地撞在袁军长枪兵的盾牌上。
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那面包着铁皮的坚实木盾竟被双戟生生绞碎。
盾牌后的袁军士兵目眦欲裂,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,太史慈左手长枪已顺势横扫,寒光闪过,一颗头颅带着温热的血沫冲天而起。
太史慈探手一抓,竟在飞驰中将那无头尸身上的令旗一把扯下,反手向后一挥,怒吼道:
“贼首已死!降者不杀!”
这一嗓子如同惊雷,震得右翼袁军士兵耳膜嗡嗡作响,原本就混乱的阵脚瞬间出现了一丝恐慌的停顿。
而在战场的另一端,牵招率领的幽州突骑展现出了与太史慈截然不同的凶残。
并州骑惯于在苦寒之地与胡虏厮杀,他们的马术或许不如中原骑兵花哨,但杀人技却最为直接高效。
他们并不寻求正面硬碰硬,而是利用战马的高速度,斜着从侧方掠过袁军方阵。
每一匹马上都挂着一排短投枪。
牵招一马当先,手中长矛如毒蛇吐信,精准地刺穿一名试图举弓反击的袁军校尉的咽喉。
与此同时,他身后的骑兵们纷纷松开手中的短投枪。
“嗖!嗖!嗖!”
数十支短投枪带着呼啸的风声,呈扇面扎入袁军密集的步军方阵中。
这些投枪虽然不如弓箭射程远,但在近距离的冲击力下,足以穿透两层皮甲。
袁军前排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,被投枪钉在地上的尸体还在抽搐,后续部队踩着同袍的血水前行,滑腻的地面让不少人踉跄跌倒,随即被马蹄践踏成肉泥。
文丑此刻已经杀红了眼。
他原本光鲜亮明的明光铠此刻早已布满血污,左肩的吞口兽扣被一支流箭崩断,战袍也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“都给我顶住!别乱!乱箭射!射死他们!”
文丑挥舞着手中令旗,声嘶力竭地吼道,喉咙里已经带着血腥味。
袁军的弓弩手在什将的喝骂下勉强半转身,向着侧翼袭来的吕岱部队放箭。
箭矢如飞蝗般射出,确实有几匹战马中箭倒地,马上的汉军骑兵翻滚落地,还没爬起来就被长矛捅死。
但吕岱并没有减速,他冷着脸,举着圆盾挡在身前,硬生生扛着箭雨冲到了五十步内。
“放火箭!”吕岱一声令下。
原本负责骚扰的骑兵们突然从马鞍袋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油脂火把。
这些火把并没有直接扔向士兵,而是借着风力,狠狠地抛向了袁军后排那一排排随军携带的备用兵器、盾牌堆,以及那一群拥挤在一起的辅兵和民夫。
“呼——”
火焰瞬间腾空而起,借着风势,眨眼间就在袁军后方燎原。
那些身穿布衣毫无防护的民夫被烈火吞噬,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,四散奔逃。
这股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向前蔓延,前线的步卒听到后方起火,又看到侧翼骑兵如入无人之境,军心彻底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