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布那是匹夫,但他极重名利,而且死要面子。”
贾诩解释道,“他得了扬州刺史的官身,看着刘备手里还攥着徐州牧的印玺,心里能平衡吗?
再加上我们命令他去剿灭袁术余孽孙策,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。
到时候,他为了邀功,为了名正言顺,必然会去啃刘备和孙策这两块骨头。”
荀彧在一旁点头补充道:“只要这三人打起来,无论谁赢,扬州必然大乱。到时候主公再派兵南下,便是扫平寰宇之时。”
“好!好一个驱狼吞虎!”
刘弥哈哈大笑,指着贾诩道,
“文和啊文和,你这张嘴里吐出来的,怎么全是毒计?
不过我喜欢!
这事儿就交给你全权负责,公达配合你。
一定要把这戏台子搭起来,让他们唱个热闹!”
“诺!”
“至于赵云……”
刘弥看向南方,目光深邃,“让子龙去寿春整兵。
扬州那是种粮的好地方,一年两熟,富得流油。
若是贾诩的计策不管用,或者这帮人不识抬举,那就让子龙用武力解决。
别跟我客气,咱们的刀,早就饿了。”
“得主公之令,扬州必入主公囊中。”荀攸自信地说道。
刘弥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后花园的方向,笑声再次变得爽朗起来:
“如今家里添丁进口,外有良臣猛将,这天下,终归是我的!”
连年征战,正如那无底的吞噬兽,哪怕豫州沃野千里,也快被这巨大的战争机器掏空了家底。
睢阳的粮仓内,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米粟,如今只剩下角落里那几囤发着陈旧气息的陈粮。
刘弥站在粮仓门口,抓起一把谷子,看着那干瘪的谷粒,眉头紧锁。
“秋收之前,不能再有大动作了。”
刘弥叹了口气,随手将谷子扬在风中,“这一仗打下来,吃的不是粮,是钱袋子。等秋后新粮入库,再去收拾那江南的三个活宝。”
然而,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前方战事暂歇,后方朝堂之上却起了波澜。
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大族们,眼见战事胶着,粮草吃紧,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纷纷跳了出来。
他们不再谈如何克敌制胜,而是揪着“穷兵黩武”四个字大做文章。
每日朝堂之上,奏折堆得像雪片一样,全是弹劾刘弥劳民伤财、好大喜功的空话。
这哪里是忧国忧民,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,在政治上打击刘弥,夺回他们日益失去的话语权。
夜深人静,刘弥坐在书房中,看着烛火发呆。
他曾想过一了百了,学那董卓老贼,把这群聒噪的家伙全宰了,朝堂也就清静了。
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,董卓的教训就在眼前,那是众叛亲离的下场,太蠢,不能学。
“倒是曹孟德的那套手段,颇为实用。”
刘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既然你们想玩文的,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来人。”
一名黑衣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中。
把那些世家大族的把柄都给我翻出来。
别管是贪污受贿、强占民田,还是偷税漏税,只要是不法的,哪怕是一根针的账,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。
我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作‘病从口入,祸从口出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