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的嘴唇颤抖着,想要打断,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。他虽然与刘备有些交情,但哪里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隐情和血债?
“第四!”刘晔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,“刘备南逃入扬州后,为了立足,竟然下令屠戮当地山越百姓,以此虚报军功,抢夺地盘!山越虽是蛮夷,亦是朝廷子民!刘备为了私利,屠戮生灵,如此行径,与禽兽何异?!”
条条罪状,铁证如山,每一条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。
刘晔念完,将手中的纸张狠狠扔在卢植脚下,冷冷地说道:“太傅大人,您要保的‘皇室宗亲’,就是这样一个欺君罔上、窃据州郡、杀害官员、屠戮百姓的禽兽吗?若是今日朝廷赦免了刘备,那死在广陵的官员何辜?那被屠戮的山越百姓何辜?这大汉的律法,还有何威严?”
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原本准备跟着卢植起哄的世家官员们,一个个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了。这罪名太重了,重到没人敢沾染。若是谁现在还敢站出来说刘备的好话,那简直就是与天下人为敌,与正义为敌。
卢植站在那里,感觉天旋地转。他看着地上的那些罪证,脑中嗡嗡作响。他没想到,自己那个看似仁义厚道的学生,竟然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。
若是早知道刘备是这种人,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不会为了他去得罪刘弥啊!这下好了,被刘弥抓住了把柄,当众打脸,这不仅是打刘备的脸,更是打他这个推荐人的脸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卢植张了张嘴,眼前一黑。
不行,不能丢这个人,不能再在这个场子上待下去了!
卢植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,再也支持不住。他两眼一翻,身子一歪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太傅!太傅大人!”
“快传太医!太傅晕倒了!”
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。皇甫嵩和杨彪等人手忙脚乱地扶起卢植,大声呼喊。
刘晔站在一旁,看着那乱成一团的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装晕?哼,老狐狸,既然你想逃,那就让你逃个痛快。
“既然太傅身体抱恙,那此事便不需再议了。”
刘晔转过身,对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和珠帘,朗声道,“依臣之见,刘备罪证确凿,人神共愤。当立刻下旨,加封吕布为扬州刺史,令其即刻收缴徐州牧印,清剿叛贼刘备,以正国法,以安民心!”
珠帘之后,没有传来任何反对的声音。
何后的心早就偏向了刘弥,而且那些罪证摆在眼前,想反对也没理由。
“准奏。”
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,清冷而果断。
乱哄哄的殿外,快马早已备好。那道用鲜红印泥盖着大汉皇帝玉玺的圣旨,被锦衣卫郑重地放在了锦盒之中。
“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