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今他也成了一方诸侯,但在吕布面前,他依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,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,让他几乎窒息。
吕布骑在赤兔马上,手持方天画戟,目光如电,冷冷地扫视着刘备的阵营,口中发出一声桀桀怪笑:
“大耳贼!别来无恙啊!
还记得虎牢关的滋味吗?
今日,就是你的死期!”
那声音穿透力极强,震得刘备耳膜嗡嗡作响。
刘备咽了口唾沫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飞。
三弟啊,全靠你了!
张飞哇哇大叫,手中丈八蛇矛一指:“三姓家奴!燕人张翼德在此!今日定要捅你个透心凉!”
刘备深吸一口气,只能硬着头皮下令:“三弟,准备出阵!”
一场恶战,一触即发。
秋风萧瑟,卷起黔县城外满地的枯黄落叶,扬起的尘土迷了人的眼,却迷不住那冲天的杀气。
刘备勒住缰绳,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他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,死死盯着对面那如黑云压城般的军阵,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大哥……对面那……那是赤兔马啊!”
张飞倒竖着虎须,握着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,虽然声音依旧如雷,但语气里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那吕家的小崽子,真他娘的敢来!”
刘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如波涛般翻涌的阴影。
当年的虎牢关,那是他一生的噩梦。
那是离死亡最近的一刻。
“三弟,莫要慌。”
刘备咽了口唾沫,强行挤出一丝镇定的笑容,
“如今我丹阳兵强马壮,又有精良铠甲,岂会怕他一个孤家寡人?
只是……这吕奉先的气焰,确实太盛了些。”
话音未落,对面阵中,一阵急促而激越的马蹄声响起。
“哒哒哒——!”
那一团如火的红云,瞬间撕开了两军的对峙。
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手持方天画戟,胯下赤兔马快得如同鬼魅。
他并未冲锋,而是勒马在两军阵前百步处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轻蔑地扫过刘备的旗帜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。
“大耳贼!别来无恙啊!”
吕布把画戟往肩上一扛,那声音穿透力极强,夹杂着内力,震得刘备耳膜嗡嗡作响:
“当年你在虎牢关下,像条狗一样逃窜,如今居然敢在丹阳招摇撞骗?
怎么,以为学了点旁门左道,有了个皇叔的虚名,就敢跟我奉先叫板了?!”
刘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那是被戳中痛处的羞愤,也是深深恐惧的伪装。
“吕布!你……你这逆贼!”
刘备咬牙切齿,指着吕布骂道,“我乃汉室宗亲,陶谦受让的徐州牧!
你不过是个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,朝廷命我讨伐你,你还不下马受缚?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吕布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周围树上的落叶簌簌落下,
徐州牧?
那你倒是说说,徐州现在是谁的?
啊?
大耳贼,你这皇叔的帽子,怕是戴不住了吧!
我看今日,我就把你这对大耳朵割下来,下酒喝!
“哇呀呀呀!气煞我也!”
张飞再也听不下去了,哇哇大叫一声,圆睁环眼,猛地一磕马腹,胯下乌骓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“三姓家奴!休要伤我大哥!燕人张翼德在此,今日定要捅你个透心凉!”
看着张飞冲出去,刘备长舒了一口气,但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对身后的简雍和刘颖低声吼道:“快!让全军做好接应准备!
三弟若是顶不住,你们立刻给我上!绝不能让吕布冲乱阵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