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布老贼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孙策大喝一声,策马而出。
吕布冷哼一声,拍马迎战。
“锵!”
枪戟相交,火星四溅。
这是两军交战的第一次交锋,双方人马瞬间绞杀在一起。
这一战,并非生死决战,更像是试探。
但即便如此,双方依然互有伤亡。
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局势变得清晰起来。
吕布的大军,征战已久,早已疲惫不堪江东兵怎么这么能打?
而且……怎么感觉南昌那边还没拿下。
城外,尘土漫天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孙策手中的长枪剧烈颤抖,虎口已经崩裂,鲜血顺着枪杆蜿蜒流下,染红了缠绳。
每一次与方天画戟的碰撞,都像是一辆满载石头的战车狠狠撞在他的胸口。
*“这吕布……真的是人吗?!”*
孙策咬紧牙关,双目充血,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。那一瞬间,他心中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被撞得粉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。
“这就是当年在这个天下横着走的温侯吗?
哪怕疲惫至此,依然强得让人绝望……”*
恐惧?
是的,孙策感到了恐惧。
但这恐惧并未让他退缩,反而像是一把烈火,彻底点燃了他体内那股疯狂的野性。
“既然你老了,既然你累了,那就把你的命留下!
这一战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只要赢了这一场,我孙伯符的名字,将响彻天下!”
而在战场的边缘,一支两千人的队伍正鬼鬼祟祟地摸过来。
刘备骑在马上,看着前方激战的双方,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。
“好!好!打得好!”
刘备挥舞着双股剑,对身后的士兵喊道:
“孙伯符果然是英雄!这下吕布死定了!
兄弟们,随我上去,咱们去会盟,痛打落水狗,咱们也能分一杯羹!”
此时的刘备,依然沉浸在那个“孙刘会盟,共讨吕布”的美梦中,完全不知道,他的大后方,已经换了一片天,那个简雍,正骑着快马,带着他的噩梦,狂奔而来。
简雍此时早已魂不守舍,他的魂魄他嘴唇哆嗦着,好几次想开口告诉刘备真相,可看着刘备那副沉迷于幻想的愚蠢模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告诉他又怎样?现在跑得掉吗?
“主公……小心!”简雍只能硬着头皮提醒。
刘备根本没听进去,他拔出双股剑,大吼一声:
“皇叔军在此!吕布受死!随我杀啊!”
这两千残兵败将,在刘备的带领下,稀稀拉拉地冲向了战场边缘。
……
……
而在战场的另一侧,刘备骑着战马,眼中的光芒却比那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热。
看着孙策与吕布殊死搏杀,看着那一刀一枪溅起的血花,刘备非但没有感到害怕,反而觉得那是这世上最壮丽的景色。
“杀吧!杀吧!打死最好!”
刘备嘴角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虚伪笑容,心中早已算计好了剧本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孙策力竭、吕布被逐的画面,而他,刘玄德,将作为最后的“仁义之师”,从容地收拾残局。
“这吕布是我的仇人,但这孙策……哼,不过是我通往帝王路上的垫脚石。
等我借了他的势,收了这残兵,到时候再找个机会……这江东,未尝不能姓刘。”
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陵阳城受万人敬仰的模样,完全忘记了身后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陵阳,更不知道自己那所谓的大后方,早已换了人间。
……
……
宛陵城头,旌旗变幻。
赵云一身银甲,立于高耸的城楼之上,风吹动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他并没有像那些嗜杀的武将一样在此地屠戮,而是平静地看着脚下这座俯首称臣的城池。
“兵不血刃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赵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长枪枪杆,目光却早已穿透了这座城,看向了更远的南方。
他在想,此刻刘备在做什么?
孙策在做什么?
“主公神机妙算,这一步‘围魏救赵’走得精妙绝伦。但真正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”
赵云深吸一口气,那股名为“责任”的重担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他不想杀戮,但他必须为了这天下归一,扫平一切障碍。
“刘玄德……如果你能识时务,或许还能留一条生路。
若是你执迷不悟……那就别怪子龙枪下无情了。”
而就在赵云脚下,刚刚献城的赵昱正满脸堆笑地指挥着士兵清理城防,那张看似恭顺的脸上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。
“只要这把赌赢了,只要赵云大将军赢了……我赵昱,就是陶谦第二!
甚至……比陶谦还要风光!”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