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想…穿得开心一点,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脚尖无意识地画着圈,把一个因为丈夫的冷漠而伤心,又努力想要讨好他的小妻子形象,演绎得入木三分。
周围的宾客们,看叶孤城的眼神都变了。
瞧瞧!
多可怜的姑娘啊!
刚嫁过来,就被这么个冷面阎王管着,连穿件漂亮裙子的自由都没有。
现在还被当众凶,都快哭了。
叶孤城再怎么不在乎别人的看法,也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,谴责的视线。
他这辈子,从未如此被动过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困在蛛网里的巨人。
无论他怎么用力,都挣脱不开那些看似柔软,实则黏腻又坚韧的丝线。
而眼前这个女人,就是那只织网的蜘蛛。
她用最无辜的姿态,最柔软的手段,将他所有的力量都化解于无形,还让他成了那个欺负弱小的恶人。
“哥,差不多得了。”
叶景然终于顺过了气,走过来搭住叶孤城的肩膀,一副“给我个面子”的表情。
“你看把嫂子给委屈的,多大点事儿啊,不就是一条裙子嘛。”
“再说了,我觉得挺好看的啊,粉色多配她,跟个水蜜桃似的。”
叶景然这话,是压低了声音,凑在叶孤城耳边说的。
然而,他那句“水蜜桃”,还是精准地传进了苏婉的耳朵里。
苏婉的脸颊,不受控制地,腾起一抹真实的红晕。
这抹红晕,映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配上那身芭比粉的裙子,让她看起来,更像一个熟透了的,汁水饱满的人间水蜜桃。
叶孤城的瞳孔,又是一缩。
一股更加汹涌的,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烦躁,猛地冲上他的心头。
这个女人!
她不光敢违抗他!
她还敢当着他的面,因为别的男人的夸奖而脸红!
他再也忍不了了。
叶孤城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干燥又滚烫,力道大得惊人,像一把铁钳。
“啊!”
苏婉惊呼一声,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直接撞进了他怀里。
坚硬的胸膛,撞得她鼻尖发酸。
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,清冽又霸道的雪松气味,瞬间将她包裹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丢下这三个字,看都没看周围的人一眼,拽着她就往楼上走。
“哥!哥!你干嘛去!”
叶景然在后面急得跳脚。
“有话好好说啊!你别动手啊!”
苏家的父母也慌了,苏建国刚要起身,就被叶振邦按住了。
“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。”叶家家主沉声说,但那紧锁的眉头,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苏清月紧紧握着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她看着妹妹被强行拖上楼的背影,那抹刺眼的粉色,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。
她拿出手机,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她相信婉婉。
从昨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哭嚎开始,她就发现,她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,身体里好像藏着一股谁也想象不到的,野蛮生长的力量。
宴会厅的音乐重新响起,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刚才那一幕,无疑会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上流圈子里最热门的谈资。
而风暴中心的两个人,已经来到了二楼一间僻静的书房。
“砰!”
门被叶孤城一脚踹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他甩开她的手,将她整个人都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。
书房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他的呼吸很重,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两个人离得极近。
近到苏婉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,映出的自己那个小小的,穿着粉色裙子的身影。
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,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,极具攻击性的男性荷尔蒙。
“苏婉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。
他抬起手,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拿你没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