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了清嗓子,试探性地唱了一句:“小星星…”
才三个字,叶景然的表情,就裂开了。他感觉自己听到的不是小星星,是哥斯拉在咆哮。
“停!”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,俊脸都扭曲了,“嫂子,求你了,别唱了,我这钢琴,它害怕!它在发抖!”
苏婉也很委屈:“我已经很努力了!”
最后,叶景然彻底放弃了让苏婉唱歌的想法。他绝望地表示:“嫂子,要不,到时候你上台,就负责对口型吧?我保证给你修出天籁之音!”
声乐课宣告失败,只能转攻乐器。叶孤城不知道从哪里,请来了一位国宝级的钢琴大师。
大师仙风道骨,一派宗师风范。然而,在教了苏婉一个小时后,大师的表情,也逐渐凝固了。他看着苏婉那双弹“哆来咪”,都能弹成世界名曲《车祸现场》的手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最后,大师抚着自己的胡须,意味深长地对叶孤城说了一句:“叶总,令夫人的天赋,确实…异于常人,老夫才疏学浅,怕是会耽误了她的旷世奇才。”
然后,就以“家里煤气没关,爱犬临盆在即”为由,连夜跑了,走的时候健步如飞,背影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最后,还是叶孤城,亲自上阵了。
那天晚上,所有人都离开后,他坐在钢琴前,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地跳跃。一段优美而舒缓的旋律,从他指尖流淌而出,正是陆辰那首,《候鸟》。
苏婉都看呆了。她从来不知道,叶孤城竟然还会弹钢琴。而且,弹得这么好。在柔和的灯光下,他专注而温柔的侧脸,简直帅得让人神魂颠倒。
“过来。”他朝她招了招手。
苏婉像被蛊惑了一样,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叶孤城将她拉到自己怀里,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,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。然后,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指,放在冰凉的琴键上。
“别怕,跟着我的感觉走。”
他的胸膛,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,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来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。
苏婉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心跳如擂鼓,哪里还有心思去记什么琴键。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废料,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。
在叶孤城手把手的“亲密”教学下,苏婉终于在三天之内,勉强学会了用一个手指头,把《候鸟》的伴奏主旋律给戳出来。虽然还是磕磕巴巴,时不时就跑调,但好歹是能弹了。
与此同时,陆辰的训练也在同步进行。他看着为了自己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苏婉,看着为了他忙前忙后操碎了心的叶景然和苏清月,还有那个虽然嘴上不说,却用行动为他铺平了一切道路的叶孤城。他内心的愧疚和责任感被无限放大,那种感觉,甚至超过了他对舞台的恐惧。
他告诉自己,不能再拖后腿了,不能再让这些为他付出的人失望了。
他开始逼着自己,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镜子练习,从一开始的声音颤抖,到后来的逐渐平稳。虽然还是达不到最佳状态,但已经有了质的飞跃。
终于,三天后,叶氏慈善晚宴如期而至。
帝都国家会议中心,灯火辉煌,名流云集。红毯上星光熠熠。
后台的化妆间里,气氛却紧张得快要凝固了。
苏婉穿着一身叶孤城亲自为她挑选的高定星空渐变色长裙,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陆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,脸色发白,嘴唇紧紧地抿着。
叶景然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,进行着最后的、也是最没用的战前动员:“别怕!就当让全世界都为你们倾倒!”
就在这时,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叶孤城走了进来。他径直走到苏婉面前,替她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。“准备好了吗?”
苏婉看着他,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事到如今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“自帝后娱乐的乐坛新星——陆辰!以及,一位我们都意想不到的神秘嘉宾!”
外面,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。
苏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了。
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后面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腰,是叶孤城。
他俯下身,凑到她的耳边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:“别怕。”
他的声音像一股暖流,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紧张和不安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,“只要站在那里,负责貌美如花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