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清楚!”叶景然掏出手机,一脸愤慨地就要拨号。
“别打了,”苏清月拦住他,“你爸那个老古董,除了会问你今天穿秋裤了没,还能知道什么?”
叶景然不服气:“我爸当年也是商界风云人物好吗!万一他知道点什么豪门秘辛呢?”
他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把手机放下了。他拨通了号码。
“喂?爸!我问你个事儿啊,二十年前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叶振邦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二十年前?二十年前你还在穿开裆裤!怎么,想怀旧了?说吧,又没钱了?还是又被你哥给禁足了?我跟你说啊,天冷了,你那破洞裤就别穿了,让你妈给你寄两条毛裤过去……”
叶景然生无可恋地挂了电话,对着众人摊了摊手。
一片凝重中,苏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突如其来的一笑,瞬间冲散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。
苏清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手揉了揉叶景然的头发。
叶孤城看着苏婉脸上那抹狡黠的笑意,紧绷的心弦,也莫名松动了几分。他走过去,很自然地,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好了,”苏婉拍了拍手,重新振作起来,“现在情况很清楚了。郭维是个老狐狸,宋启明是我们的关键突破口,但也是个定时炸弹。我们必须在他被郭维彻底洗脑前,找到他,把真相告诉他。”
“可怎么找?”叶景然愁眉苦脸,“这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苏婉的目光,在那个铁皮盒子里,来回扫视。她总觉得,里面,应该还有什么。
她伸手,将信纸和协议书,都拿了出来。
盒子的最底层,还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信,不是照片。
是一卷,没有冲洗过的,老式胶卷。
胶卷的轴心上,用小小的字,刻着一个地址:春熙路,17号,光影照相馆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清月也看到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婉拿起那卷沉甸甸的胶卷,“但我想,答案,应该就在这里面。”
她转头看向叶孤城:“我们现在,就去这个地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叶孤城毫不犹豫。
苏清月也站了起来:“我也去。关于我妈的事,我必须亲眼看到。”
叶景然立刻举手:“那我也……”
苏婉、苏清月、叶孤城,三个人六只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他。
“‘女王的盛宴’官网的报名系统,昨天被挤爆了。Ghost那个神经病,又在首页挂了个倒计时,说要给金曲奖送葬。你,”苏婉指了指他,“留守后方,稳住军心。别让我们的‘审判庭’,还没开庭,就先被人把房顶给掀了。”
叶景然瞬间垮下脸,指着自己鼻子,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我?我一个人?嫂子,你这是让我当保姆啊!”
“是总指挥。”苏婉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,“景然,组织上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,是对你的信任。想想那些嗷嗷待哺的独立音乐人,想想我们即将被公开处刑的郭老匹夫……”
叶景然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,稀里糊涂地就挺起了胸膛:“好!保证完成任务!”
看着他那副傻样,苏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口才点了个赞。
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,苏婉的手机,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,陌生的号码。
她疑惑地接起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苍老的,却异常温和的声音。
“请问,是周雅的女儿,苏婉小姐吗?”
苏婉的心,咯噔一下。
“我是。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光影照相馆的,老板。二十年前,你母亲,在我这里,寄存了一样东西。”
老人顿了顿,声音里,带着一丝,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,有一个,也姓苏的姑娘,拿着一卷胶卷来找我……”
“就让我把那样东西,亲手,交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