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叶家庄园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不是因为Ghost,也不是因为昨晚的“缓刑”。
而是因为那个坐在客厅正中央沙发上,正在优雅喝茶的女人。
苏清月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手里端着骨瓷茶杯,眼神比叶孤城还要冷上三度。
在她对面,叶景然跪在羊毛地毯上,手里举着一块搓衣板。
那是张妈用来洗抹布的,现在成了叶顶流的刑具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苏清月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,“直播我也看了。Ghost提到的那个‘尿裤子视频’,备份在哪里?”
叶景然差点把搓衣板扔了:“老婆!那是造谣!Ghost是黑粉!你不能信一个黑客不信你老公啊!”
“是吗?”苏清月挑眉,“那昨晚直播结束后,你在厕所躲了两个小时不出来,是在思考人生?”
叶景然:“……”
他那是被吓的!谁知道Ghost会不会控制智能马桶给他来个“天降正义”!
苏婉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,看到这一幕,差点笑出声。
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。
在外不可一世的叶家二少,在姐姐面前就是个摇尾巴的哈士奇。
“姐。”苏婉走过去,在苏清月身边坐下,“你怎么来了?公司不忙?”
“再忙也得来看看。”苏清月上下打量了苏婉一番,视线停留在她脖子上——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红印。
是昨晚叶孤城“惩罚”留下的。
虽然最后没做到最后一步,但这位霸总属狗的属性暴露无遗,在她脖子上盖了好几个章。
苏清月眼神一冷,视线像刀子一样射向刚从楼上下来的叶孤城。
“叶总。”
苏清月语气不善,“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,但家庭暴力也是犯法的。如果婉婉在叶家受了委屈,苏家虽然不如叶家势大,但也拼得起鱼死网破。”
叶孤城脚步一顿。
他摸了摸鼻子——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极其罕见的尴尬时刻。
“误会。”叶孤城走到单人沙发坐下,坐姿依然霸气,但气场明显收敛了,“这是……情趣。”
“噗——”
跪在地上的叶景然没忍住。
叶孤城眼风扫过去,叶景然立刻举高搓衣板:“我什么都没听见!我在忏悔!”
苏清月显然不吃这套。
“情趣?”她冷笑,“昨晚那个直播,把婉婉架在火上烤。什么信任测试,什么叶家黑料。叶孤城,你口口声声说保护她,结果就是让她在几千万人面前做选择题?”
这才是苏清月生气的点。
苏婉心里一暖。
姐姐永远是姐姐,哪怕知道她有系统,有金手指,依然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护犊子。
“姐,没事。”苏婉挽住苏清月的手臂,“那个测试我也没及格。咱俩扯平了。”
“这不是及格不及格的问题。”苏清月恨铁不成钢,“这是态度问题!叶家那潭水太深,你——”
“所以我打算把水抽干。”
苏婉打断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姐,你知道Ghost是谁吗?”
苏清月皱眉:“谁?”
“咱哥。”苏婉语出惊人。
苏清月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一直维持的高冷面具裂开了一条缝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同母异父的那个。”苏婉把那张黑白照片拿出来,“Ghost让我去找的。如果没猜错,他就是当年那个‘车祸身亡’的孩子。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连叶景然都忘了举搓衣板,张大嘴巴看着那张照片。
豪门狗血剧都不敢这么拍。
“他还活着……”苏清月手指颤抖地抚摸着照片,“那他为什么要搞这一出?报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