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停稳,陈林就一脸便秘地迎了上来。
“叶总,太太。”陈林看了一眼从车上蹭下来的叶景然,欲言又止,“那个……苏总来了。”
叶景然脚下一滑,直接给陈林行了个大礼。
“谁?你说谁来了?”叶景然从地上爬起来,抓着陈林的肩膀摇晃,“是不是苏清月?她带刀了吗?带没带那个专门打断腿的棒球棍?”
陈林尴尬地推了推眼镜:“苏总带了……一份离婚协议书。”
叶景然两眼一翻,掐着自己的人中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苏婉眼疾手快,往旁边让了一步。叶景然精准地砸在了刚修剪好的草坪上。
“出息。”叶孤城跨过亲弟弟的尸体,牵起苏婉的手,“进去。看看你姐又要搞什么名堂。”
客厅里,灯火通明。
苏清月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那个还没签名的离婚协议书,旁边是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碧螺春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,气场比平时还要强。那双和苏婉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,没有平时的宠溺,只有结了冰的冷意。
看到苏婉和叶孤城进来,苏清月放下茶杯。
“Ghost见到了?”她问。
没有寒暄,直奔主题。
苏婉点点头,把那个空的保温桶放在茶桌上:“见到了。排骨也吃了。”
苏清月盯着那个保温桶看了很久。那种眼神很复杂,像是要把这个不锈钢桶看出花来。过了半晌,她伸手摸了摸桶盖,指尖有点抖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苏清月声音很轻。
“他说……”苏婉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正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来的叶景然,“他说下次少放点醋,酸死了。”
苏清月的肩膀瞬间垮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死死咬住嘴唇,似乎在极力忍耐某种情绪。
那是周雅做排骨的习惯。因为总是忘记放糖,最后只能狂倒醋来掩盖焦味。除了那个已经被宣判“死亡”的大哥,没人爱吃。
“没死就好。”苏清月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但眼神又恢复了清明,“没死,这笔账就能算了。”
“算账?”叶景然从门口蹭进来,一脸讨好,“老婆,我也觉得Ghost这事做得不地道!咱们必须找他算账!你看把我黑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苏清月转头,目光像两把手术刀,精准地插在叶景然身上。
“我说的是你。”
苏清月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:“签了吧。叶二少这‘狗刨式’泳姿太销魂,苏家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“我不签!”叶景然扑过去抱住桌腿,嚎得惊天地泣鬼神,“那是为了嫂子!我是为了探路!我是光荣负伤!哥!你帮我说句话啊!”
叶孤城坐在苏婉旁边,正在剥一个橘子。听到这话,他慢条斯理地把橘子瓣喂进苏婉嘴里。
“我觉得苏总说得有理。”叶孤城抽了张纸巾擦手,“叶氏确实也丢不起这个人。要不,把我也逐出族谱?”
叶景然绝望了。
苏婉嚼着橘子,含糊不清地开口:“姐,协议先放放。Ghost给了个东西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那个在鬼屋里没来得及细看的黑色卡片。除了正面那只飞天猪,背面其实还有一个二维码。
“他说这是‘回礼’。”苏婉把卡片递给苏清月,“也是送给叶氏的一份大礼。”
苏清月接过卡片,拿出手机扫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加载条。三秒后,一份加密文档解压开来。
标题很简单,只有两个字:“伊甸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