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纪元封印“吞噬之愿”的地点,早已被暗中侵蚀,变成了“信仰寄生”的温床!
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,斩断终焉之眼,连接万界信念,都像是在为一个早已布好的陷阱灌注能量。
共鸣阵不仅无法增幅希望,反而会成为一个“污染放大器”,将“吞噬之愿”的污染,通过光柱,精准地投送到每一个回应他们的世界!
“林玄策!”苏青璃脸色煞白,她试图抽出剑符,却发现那枚剑符已经被黑色丝线死死吸附,磅礴的战意正源源不断地被转化、污染。
她能感觉到,一股阴冷的力量正顺着她的手臂,试图侵入她的识海。
她当机立断,左手并指如剑,一道蕴含着星渊之力的清冷光华斩在自己的右臂上。
一声闷哼,她强行切断了与剑符的联系,踉跄后退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她望着那座已经彻底化作魔窟入口的大阵,眼中满是凝重与焦急。
她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,否则,林玄策在那边越是努力,万界的毁灭就越快。
残破的祭坛上,林玄策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血丝密布。
他感知到了苏青璃那瞬间的决绝与危险,也“看”到了守关堡地底那令人绝望的真相。
原来,这才是完整的陷阱。
灭世者根本不怕他们唤醒万界信念,甚至乐见其成。
因为终点早已被污染,所有的希望,最终只会汇入绝望的深渊。
“我能帮你。”戒指里的意志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嘲弄和诱惑,“接受我,你将拥有瞬间净化守关堡的力量,也能救她。
你不是要守护吗?
现在,你唯一能守护她的方式,就是与我融为一体。”
“闭嘴!”林玄策低吼一声,声音沙哑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,狂风吹动他破损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去看手上的戒指,而是抬起头,望向虚空中某个虚无缥缈的坐标。
那是系统给出的,通往“旧神回廊”的路径。
他输不起,万界输不起,苏青璃也输不起。
放弃,等于将一切拱手相让。
而他,林玄策,从养父将他推入密道的那一刻起,就学会了永远不能放弃。
他的执念,是“不被抛弃”。
而此刻,他要做的,是绝不抛弃这万界的微光,绝不抛弃远方陷入危局的同伴。
“我选第二条路。”他对着虚空,也对着自己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愚蠢的选择。”戒指里的意志变得冰冷,“你以为那里是避难所?
那是比我更加古老、更加无情的放逐之地。
它会吞噬你的一切,包括你那可笑的执念。”
林玄策没有再理会它。
他将青璃剑横于胸前,剑身倒映出他疲惫却无比坚定的眼神。
他调动起体内仅存的所有力量,守关战意、剑意,乃至刚刚吸收的那些驳杂的万界信念,全部灌注于剑尖之上。
空间在他面前开始扭曲,一个由无数破碎光影和混乱法则构成的裂隙,缓缓张开。
裂隙的另一端,是深邃无光的死寂,仿佛通往所有时间的尽头。
那就是旧神回廊的入口。
他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风中飘摇的光柱,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。
然后,他毅然决然地迈步,踏入了那片代表着万分之一生机的未知之中。
身影被裂隙吞没的瞬间,他指间的黑色戒指猛地一颤,那股原初意志发出一声夹杂着惊疑与愤怒的咆哮,却被一股无形而绝对的法则之力隔断,再也无法触及林玄策分毫。
林玄策的身影出现在一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走廊中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只有无尽的延伸。
脚下是宛如凝固星河的晶石地面,两侧是高耸入虚无的石壁,壁上雕刻着无数早已死去、甚至从未存在过的神只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时间的尘埃味,冰冷、死寂,仿佛连思绪都能被冻结。
他刚一站稳,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,一个轮廓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无法看清面容的人形生物,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,却给人一种它从宇宙诞生之初就站在这里的错觉。
它,就是回廊的守门人。
守门人没有移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“注视”着林玄策。
那道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血肉、灵魂,看到了他内心最深处,看到了他在雪夜中被推入密道的绝望,看到了他斩杀幻象时的决绝,看到了他此刻为了守护万界而踏入此地的坚定。
良久,一个不带任何感情、如同法则本身在宣读一般的意念,在林玄策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外来者,你身上……有执念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