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被带了进来。他比之前更加憔悴,皮肤黝黑但透着不健康的灰败,眼神躲闪,坐在椅子上,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,不停地搓动。看到司徒亮和苏瑾,他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张强,”苏瑾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关于王魁,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?仔细想想,他平时除了让你行方便,还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接触?或者,有没有无意中提起过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话、奇怪的地方?”
“警官,我、我知道的都说了啊!”张强哭丧着脸,“他就是个看风水的,神神叨叨的……哦,对了!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有一次,我好像听到他躲在工地板房后面打电话,语气特别……特别巴结,说什么‘香师’您放心,东西肯定是真的……那股香味,隔老远都能闻到,呛鼻子!”
“香师”? 香味?
司徒亮和苏瑾对视一眼,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!这与秦疏影提到的、王魁临终前提到的信息对上了!
“说清楚!什么香味?那个‘香师’是男是女?长什么样?”司徒亮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张强。
张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哆嗦,努力回忆着:“就、就是一种很怪很浓的香味,有点像松木,又有点像……像寺庙里的那种香味,反正挺冲的。男的女的我不知道,没看见人,就听到王魁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的。长相就更不知道了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苏瑾追问,“王魁还说过什么奇怪的话?比如……‘观星台’?”她尝试着抛出之前排查到的‘观星台’的相关线索,进行试探。
张强愣了一下,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最终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观星台?没、没听他说过……”
看来张强知道的确实有限,能提供“香师”这个称呼和其对香水的痴迷特征,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。
又问了几个问题,确认张强确实掏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后,审讯便结束了。
看着张强被带走的背影,司徒亮沉吟道:“‘香师’……男性(根据王魁临终遗言),声音怪异,痴迷特定浓烈香水(午夜幽灵)。这个形象越来越清晰了。”
“嗯,”苏瑾点头,“结合秦疏影的情报,这个‘香师’不仅是鉴定师,很可能还是‘收藏家’麾下的处刑人之一,地位不低。找到他,是撬开‘收藏家’外壳的关键。”
虽然张强没能提供“观星台”的线索,但“香师”特征的再次确认,让调查方向更加明晰。
然而,司徒亮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。王魁死了,但“香师”和“收藏家”真的会完全放心张强这个知道“香师”存在的小卒子吗?尤其是在警方已经抓捕张强,并且再次提审他的情况下?
“清洁工”的阴影,似乎从未远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