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想出了一个办法。”苏瑾接过话,语气严厉,“你利用村里关于曾秀鬼魂的传说,故意偷取待嫁姑娘的绣花鞋,藏到老宅里,制造‘鬼魂收鞋’的灵异事件。你想让村民们因为恐惧和迷信,反对拆除老宅,从而保住你杀人的秘密!”
曾建军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他所有的算计和侥幸,在确凿的证据和犀利的推理面前,土崩瓦解。
在长时间的沉默和心理挣扎后,曾建军终于崩溃,嚎啕大哭着承认了所有罪行。
十年前,他确实因贪图嫁妆与曾秀发生争执,失手掐死了她。他将尸体塞入阁楼夹墙,对外宣称曾秀失踪。那些首饰,他不敢一次性出手,便偷偷藏了起来。
近半年,听闻拆房消息,他惶惶不可终日,最终想出了“鬼魂偷鞋”的毒计。他先是散播谣言,然后利用对老宅的熟悉,夜间潜入偷鞋,再藏回夹墙,制造恐慌。他甚至故意在夜深人静时,穿着类似当年曾秀的红衣在二楼窗口晃动,用线牵引制造“绣花针落地”的声响…
他以为借助愚昧的迷信,可以对抗现代的法律和工程,却不知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
根据曾建军的指认,警方在老宅阁楼一个更加隐蔽的夹层深处,找到了曾秀早已化作白骨的遗骸。
一桩尘封十年的血案,因为凶手的自作聪明和一场荒诞的“绣花鞋失踪案”,终于得以昭雪。
望溪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只是那棵老槐树下的红绸,再也无人觉得那是喜庆的象征,反而成了那段悲惨往事的无声见证。
司徒亮站在村口,回望那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安宁的村落。
人心之恶,有时比鬼怪更令人胆寒。而真相,无论埋藏多久,终有重见天日之时。
他转身,坐上车子。叶采薇和苏瑾坐在他身旁,车子驶离了这片刚刚驱散了迷信阴霾的土地,重新汇入都市的车流。
下一个谜题,或许已经在某个角落,悄然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