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斌的尸体被运回县局解剖室,由陈静亲自进行尸检。虽然是在她的婚宴上出事,但作为法医的专业素养让她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司徒亮、苏瑾和老何则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,开始对孙小斌的社会关系、近期行踪进行深入调查。
孙小斌家境普通,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。他本人性格沉闷,在汽修厂人缘一般,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,也没听说与人结怨。经济状况正常,没有债务纠纷。
他最后被监控拍到,是昨天下午五点半,下班后独自一人骑着电动车离开汽修厂,方向是回他在城郊租住的出租屋。但从汽修厂到出租屋的必经之路上,有一段约五百米的路段没有监控,孙小斌就在那段路上消失了。
“看来是在那段路上被掳走的。”苏瑾看着地图说道,“凶手对当地环境很熟悉。”
司徒亮让林娜远程接入,调取那段路周边所有可能岔路、小道的监控,以及孙小斌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基站数据。
同时,他再次回到了案发现场。白天光线更好,他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。
他仔细勘查了发现脚印的那片芦苇丛。除了那半个模糊的脚印,他还在一根折断的芦苇茎上,发现了一缕极细微的、蓝色的化纤纤维,与孙小斌所穿的麻布衣服材质完全不同。
沿着河岸向上游和下游搜索,在距离案发现场约三百米的上游一处隐蔽的河湾,司徒亮发现了更多可疑的痕迹。这里的泥土有被重物拖拽的痕迹,岸边几块石头上还有新鲜的刮擦印记,与孙小斌鞋底可能附着的沙石成分吻合。
“这里才是抛尸入水的地点。”司徒亮判断。凶手在更上游的地方将尸体放入水中,利用水流将尸体冲到了下游那个布置好的“祭台”。
这说明凶手至少有一辆车,用于运输尸体,并且对这段河道的水流情况相当了解。
陈静的初步尸检报告也出来了。孙小斌确系机械性窒息死亡,颈部勒痕符合绳索类工具特征。手腕脚踝的束缚伤确认是生前造成,捆绑物可能是鱼线之类的细韧物品。胃内容物显示他最后一餐是在死亡前四小时左右进食的,与下班时间吻合。此外,在他指甲缝里,提取到少量不属于他本人的皮肤组织和一些微量的…类似水藻和河底淤泥的成分。
“他在死前有过挣扎,并且可能抓伤了凶手。”陈静汇报,“而且,他接触过河底的淤泥,可能在被捆绑拘禁期间,就被关在靠近河边的某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