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他的认知里,封闭村庄的迷信传言,加上一个看似无厘头的‘祭品’现场,最容易让警方陷入‘邪教’或‘精神病’的侦查误区。而且,他低估了现代刑侦技术,也低估了我们。”司徒亮解释道。
现在,关键证据链已经形成:动机(商业竞争、报复举报)、交通工具(银色面包车及车内纤维)、部分物证(蓝色篷布纤维、车内脏污)。只差最直接的一环——孙小斌指甲里的皮肤组织与石永顺的dNA比对结果。
当dNA比对报告出来,确认孙小斌指甲里的皮肤组织与石永顺的dNA完全匹配时,石永顺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他瘫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终于交代了全部罪行。
正如司徒亮所推断,他因为孙小斌舅舅带头举报污染,影响他竞标工程而怀恨在心。他知道孙小斌下班路线,便开车埋伏在那段没有监控的路段,将其掳走。他原本只想教训一顿,但在拘禁孙小斌(地点是他沙石场一个靠近河边的废弃工棚)时,两人发生激烈争执,孙小斌挣扎中抓伤了他。石永顺害怕事情败露,一时冲动,用绳索勒死了孙小斌。
杀人后,他慌了神。为了掩盖真相,他想到了村里老人常说的“河神祭”传说。于是,他找来麻布和柳条,将孙小斌打扮成“童男祭品”的模样,趁着深夜用车运到上游河湾抛入水中,并故意在下游发现尸体的岸边沙滩上写下那行字,企图将案件引向灵异和迷信的歧途。
他自以为天衣无缝,却不知从他将孙小斌掳走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。
“河神祭品”案宣告破获。石永顺被依法逮捕,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。清河县的天空,似乎也因为这条隐藏在商业利益与古老传说下的罪恶被清除,而显得清澈了几分。
司徒亮站在清河岸边,看着潺潺流水。所谓的“河神”,不过是人心贪婪与残忍的化身。
陈静的婚礼虽然被意外打断,但后续的庆祝还是在案件告破后补上了。司徒亮、苏瑾和叶采薇都送上了祝福。
生活仿佛又要回归短暂的平静。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南都市区的那天早上,陈静却带着一丝疑惑和凝重,找到了司徒亮。
“司徒,有件事…我觉得有点奇怪。”陈静说道,“我昨天回市医院交接工作,听到神经外科的护士在议论,说他们科室最近有点邪门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