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亮总觉得遗漏了什么。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死者赵坤。后颈那个旧疤……他让陈静进行了仔细检查。
陈静报告:“疤痕形态很特殊,不像是普通烫伤或外伤,更像是一种……古老的、带有象征意义的烙印,而且有些年头了。”
古老的烙印?司徒亮心中一动,他想起父母笔记中似乎提到过,某些古老的神秘组织,会给核心成员身上留下特定的标记。
他仔细回忆赵坤袖口那点异常的污渍。经过初步检测,那似乎是一种混合了特殊矿物粉末的……朱砂?
朱砂、古老烙印、被灭口的双面人、精心设计的镜像谋杀、被困的游客……
一个个线索在司徒亮脑海中碰撞、拼接。一个更加惊人,也更加符合“千面人”那扭曲心理的可能性,逐渐浮出水面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都被骗了。”司徒亮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“赵坤,可能不是‘千面人’要杀的目标。”
“什么?”苏瑾愕然。
“或者说,不完全是。”司徒亮走到赵坤尸体旁,指着他的脸,“你们不觉得,他的‘惊恐’表情,有点过于……标准了吗?像是刻意摆出来的。还有这个一击毙命的伤口,太‘完美’了,完美得不像是隔着镜子、计算角度掷出的飞刀所能造成的。”
他看向那条隐藏的通道,又看了看周围惊恐的游客。
“如果,赵坤本身就是‘千面人’的人,或者干脆就是‘千面人’伪装的另一个身份呢?这场谋杀,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金蝉脱壳?他假装被杀,让自己这个身份‘死亡’,从而彻底摆脱嫌疑,然后以另一个身份,继续混在游客中,进行他真正的计划?”
这个推断太过大胆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就为了摆脱一个身份?”苏瑾不解。
“为了更重要的东西。”司徒亮眼神锐利如刀,扫视着在场每一个游客,“为了在我们被‘谋杀案’吸引注意力,忙于排查凶手的时候,他可以更方便地……接近我们,夺取他真正想要的东西——铜镜和齿轮。或者,进行他所谓的‘人性实验’,观察我们在这种极端封闭和恐慌环境下的反应。”
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缓缓从那些或惊恐、或茫然、或焦躁的脸上掠过。
“千面人”的真身,那个冷酷而狡猾的幽灵,此刻或许正戴着另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具,隐藏在这些无辜的游客之中,带着嘲弄的笑容,欣赏着他们徒劳的奔波和猜疑。
真正的审判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而法官,正是那个隐藏在人群中的,无处不在的“千面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