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被判入狱的第三个月,吴州市已进入深冬。寒风卷着枯叶扫过街道,各大公园经过监控升级和安保整改后,治安状况显着改善,市民的安全感也与日俱增。
苏瑾团队刚结束一场“平安公园”创建的总结会,正准备梳理近期的案件台账,刑侦支队的报案电话再次急促响起,打破了这份安宁。
报案人是一名32岁的社区工作者周婷,她在电话中声音颤抖:“警官,我在城西的晨光社区公园被人猥亵了……早上七点左右,我带着社区的独居老人晨练,中途去公园西侧的卫生间,出来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……”
苏瑾的心瞬间沉了下来。晨光社区公园就在滨河公园附近,距离张磊之前作案的区域不足两公里,且经过前期的安全整改,周边公园的监控覆盖率已大幅提升。她立刻带着赵鹏、林娜和技术科的队员赶往现场,司徒亮也主动请缨同行,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起案件或许不简单。
晨光社区公园面积不大,主要服务于周边的三个居民小区,园内设有健身区、儿童游乐区和一处小型人工湖,西侧卫生间位于公园的最深处,周围被茂密的冬青丛环绕。周婷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由社区同事陪同,脸上满是惊恐和委屈。
“你慢慢说,尽量回忆起所有细节,哪怕是很微小的地方。”苏瑾递过一杯热水,语气温和地安抚道。周婷稳定情绪后,缓缓叙述:“我陪老人晨练到六点五十左右,想去卫生间,就跟同事说了一声。卫生间外面没有其他人,我出来的时候,突然有个男人从冬青丛后面冲出来,抱住我的腰,还往我身上凑……我大声喊救命,同事听到声音赶过来,他就跑了。”
“他的身高、体型、穿着是什么样的?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?比如口音、疤痕或者特殊的动作?”苏瑾逐一追问。周婷努力回忆:“他大概174、175厘米的样子,体型中等,不胖不瘦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外套,帽子戴在头上,还戴着黑色的口罩,只露出眼睛。我没看到疤痕,他也没说话,就是喘着粗气。对了,他跑的时候,我注意到他的左脚好像有点拖地,跟之前新闻里说的滨河公园猥亵案的嫌疑人很像!”
“左脚拖地?”苏瑾和司徒亮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赵鹏立刻在现场进行勘查,卫生间门口的地面是水泥地,由于清晨有露水,留下了几枚清晰的脚印,冬青丛的枝条有被踩踏和折断的痕迹,显然是嫌疑人藏匿和逃跑时留下的。
“苏队,现场提取到了4枚完整的脚印,尺码是43码,花纹是运动品牌的经典纹路,与张磊作案时留下的脚印尺码一致,但花纹略有不同。另外,在冬青丛的枝条上,提取到了少量的深蓝色纤维,应该是嫌疑人外套上的。”赵鹏汇报道。技术科的队员立刻将脚印和纤维样本打包,送往实验室进行鉴定。
林娜则第一时间联系了社区物业,调取了晨光社区公园及周边的监控录像。“苏队,晨光社区公园的监控覆盖了主要通道和健身区,但西侧卫生间周边是监控盲区!”林娜汇报道,“我们调取了公园出入口和周边小区的监控,在案发时段,拍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连帽外套的男子,从公园北侧的小门进入,二十分钟后从同一个小门离开,体型和周婷描述的一致。”
苏瑾让林娜将监控画面传输到现场的笔记本电脑上,画面中,该男子戴着口罩和帽子,低着头,走路时左脚确实有明显的拖地动作,与张磊的步态极为相似。“会不会是张磊有同伙?或者是有人模仿他作案?”赵鹏提出疑问。苏瑾沉吟道:“张磊入狱后一直在服刑,不可能作案。现在有两种可能:一是他之前有同伙,之前没被我们发现;二是有人模仿他的作案手法,利用市民对‘连环猥亵案’的恐惧心理实施犯罪。”
司徒亮盯着监控画面,眉头紧锁:“从作案手法来看,确实与张磊高度相似——选择公园的监控盲区下手,单人作案,戴口罩和帽子遮挡面部,作案后迅速逃离。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,张磊作案时,选择的受害者都是独自活动的女性,而这次的受害者周婷,是在陪同老人晨练时作案,嫌疑人的胆子更大,或者说,他的作案目标选择更随意,这与张磊之前‘长期观察、精准下手’的风格有所不同。”
回到支队后,技术科的队员立刻对监控画面中的嫌疑人进行步态分析。他们将该男子的步态数据与之前建立的张磊步态模型进行对比,发现两者有诸多相似之处:步幅都小于常人,步频较慢,重心偏向右侧,左脚落地时伴有拖地动作。但也存在明显的差异:张磊的步幅约为58厘米,步频为每分钟72步,而该男子的步幅约为61厘米,步频为每分钟75步,且左脚拖地的幅度更刻意,不像是天生的步态,更像是刻意模仿。
“苏队,我们通过步态分析软件进行了精准比对,两者的步态相似度为78%,但差异点主要集中在步幅、步频和左脚落地的发力点上。张磊的左脚拖地是因为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,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,是自然形成的步态;而该男子的左脚拖地,发力点很不自然,像是刻意模仿出来的。”技术科的队员汇报道。
与此同时,实验室对现场提取到的脚印和纤维样本也有了鉴定结果:“苏队,现场提取的脚印,鞋底花纹为某运动品牌2023年的新款,与张磊作案时穿的鞋子款式不同;纤维样本经检测,与监控中嫌疑人穿着的深蓝色连帽外套材质一致,未检测到与张磊相关的DNA信息。”